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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网小说网 > 穿越女尊:我的超市藏不住 > 第48章 流言蜚语

第48章 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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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兴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又去摸腰间的腰带系没系好,摸了半天才想起来刚才被妻主拽松的腰带还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的时候额头差点撞到椅子扶手,说话结结巴巴的,舌头像是打了七八个结:“我、我去给四弟煮药,方大夫说药不能断,我去看看炉子……”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人已经踉踉跄跄地跨出了门槛,连药箱都忘了拎。

池旌干咳了两声,把地上的药箱捡起来放到桌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她转过身,正对上谢贞安从床铺上坐起来的身影。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上,中衣睡得有些皱了,衣领微微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站在她面前,什么也没说,伸出手,面对面地抱住了她。

不是那种紧紧箍住不放的拥抱,而是把自己整个人缩小了,缩进她怀里。

他比她高,却弯着腰把头埋在她肩窝里,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手指轻轻攥着她后背的衣料。

池旌迟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覆在他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散下来的碎发,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过去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刚刚从噩梦中醒来的孩子。

谢满仓一脚跨进门槛,嗓门比人先到:“妻主吃饭了……”

他手里还拎着锅铲,围裙上沾了好几道锅底灰,头发被灶火烤得翘起来一撮,整个人精神抖擞得像是睡了一整夜好觉,而不是只眯了两个时辰。

然后他看见站在池旌身前的谢贞安,眼睛一下子亮了,锅铲差点甩出去:“四哥你醒了!你好些没有?头还晕不晕?脖子上的伤还疼不疼?我煮了红枣粥,给你盛一碗好不好?”

他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根本没给谢贞安留回答的空档,已经转身往厨房跑了,边跑边回头喊,“四哥你先坐着别动,我马上端来!”

谢利家醒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橘红。

傍晚的光从窗纸里洇进来,把东屋的房梁和土墙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他慢慢睁开眼,左肩的伤口在绷带下闷闷地跳着疼,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半斤烧酒。

几个兄弟都不在屋里,院子里传来谢满仓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锅碗碰撞的脆响。

他想撑着坐起来,牵动了肩上的伤,嘶了一声又靠回去,盯着房梁发了会儿呆。

然后那些画面就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了……

他在野松林弯道口拔出短刀,被一根木棒扫在后膝窝上,膝盖砸在土路上的闷响;柴房里老四缩在墙角发抖,黑脸壮妇的脏手差点摸上老四的脸;他咬着牙挡在弟弟前面,肩膀上血流不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撑到妻主来。

然后妻主真的来了。

她踹开柴房的门,穿着不合身的看守衣服,头巾歪了,脸上有灰,手里攥着根铁钎。她把他绑在背上,用腰带勒得死紧死紧。

他在她背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昏昏沉沉地看着她拉弓、射箭、手起刀落,把她自己和那根铁钎变成了这座破寨子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当时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

他没死。她和老四也没死。

他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妻主跟大哥说话的声音,觉得这一切都不像真的。

他搞砸了。

妻主让他去看铺面买马车,这么简单的事他都没办好。

马车、牛车全被山匪劫了,老四差点被人用刀抹了脖子,他自己挨了一棍一刀,血流了一地,最后还要妻主大半夜摸黑闯进土匪窝来捞人。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家里最能打的那一个,腰间别着短刀走路都带风,可今晚真刀真枪地干上了,他一刀才挥出去就被人家从后面放倒了。而妻主一个人打趴了七八个。

铁钎在她手里转得像活了一样,那把他练了几年都用不利索的复合弓,她抬手就射,箭箭咬肉。她在火光里把高瘦女人一箭钉在柱子上……

谢利家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发觉自己在想这些的时候心跳得很快,快得跟刚才方小大夫来换药时摸他脉搏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节奏。

他想起自己在张员外府上跑腿的那几年,见惯了富家小姐们前呼后拥的排场,从来没觉得哪个女人能让他多看两眼。

可妻主不一样。

然后他发现自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了起来。他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根烧得滚烫。

晚饭的时候,池旌端了碗粥进东屋看他。

谢利家半靠在床头,接了粥碗低头就喝,眼睛盯着碗里的红枣和米粒,一眼都没往她脸上看。

池旌以为他是伤口疼不想说话,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试了试体温,又嘱咐了两句按时吃药别乱动伤口之类的话就走了。

她走之后,谢利家把粥碗搁在床头的小凳上,拿起被角蒙住了整张脸。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黏……

她在院子里走过的时候,她在作坊里弯腰查纸浆的时候,她坐在廊下翻账本的时候。

但每次她转过头来,他就飞快地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天边的云,看墙角的鸡,看任何别的东西。

谢满仓有一次撞见他正盯着妻主的背影发呆,凑过来问他看什么呢,他差点把满仓从椅子上推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大概是害怕自己的心思被她察觉,又害怕她察觉不到。

沈枝意的动作比池旌预想的还要快。

订婚宴之后他没少往正阳街跑,表面上挑胭脂试美甲,实际上每次来都会不经意地递几句话。

一会儿说沈良名下有间笔墨铺子跟李老板的铺子只隔了半条街,一会儿说他帮池旌誊抄的几份往来书信手抄本已经托人悄悄放在她纸铺柜台底下了。

池旌把那些抄本拿回家对着烛火看了半宿,沈良、李老板、周老板三人之间的银钱往来、合伙分成、在聚贤楼设局的前后时间线,每一条都抄得清清楚楚,连沈良画押的收据都描了图样附在后面。

她把信纸折好塞进袖子里,心想沈枝意这小子,欠她的人情算是连本带利地还了。

证据到手,第一步不是报官,是把水搅浑。

池旌隔天就在福满楼订了个雅间,让人给李老板和周老板分别递了帖子,措辞放得极低,大意是上回在聚贤楼自己不辞而别多有得罪,近日纸坊得了朝廷嘉奖不敢独享,想借薄酒一杯化干戈为玉帛,日后也好继续往来。

李老板接了帖子欣然赴约,周老板接了帖子也来了,两人在酒楼门口撞见的时候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笑都有些勉强,但到底还是一前一后地进了雅间。

池旌亲自给她们斟酒,态度诚恳得无可挑剔。

酒过三巡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叠纸坊新出的精纸,说这是给两位老板的赔礼,又叹口气说自己这几个月思来想去总觉得当日之事有些蹊跷,她与两位老板无冤无仇,两位又是做正经生意的体面人,怎么会想出那样的法子来招待她,莫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挑拨。

李老板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周老板夹菜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池旌看在眼里并不点破,继续说自己后来打听到沈良一直在琢磨造纸,偏巧沈良又是沈家的亲戚,她初来乍到不敢得罪,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说完自嘲地笑了笑,又给两人斟酒。李老板放下酒杯脸色微沉,说当初那主意可不是她出的,是沈良找到她们说她有法子让池旌乖乖把造纸方子交出来,事成之后分坊的原料供应她们三家平分。

周老板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冷笑一声说她跟她说的可不是这样,沈良跟她说的明明是李老板早就看池旌不顺眼想教训教训她,她不过是帮老朋友搭把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池旌没有再接话,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留足了沉默发酵的时间。

雅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李老板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说沈良这人满嘴谎言,当初说好的分坊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她投进去的银子都打了水漂。

周老板也冷笑,说她投的也不少,沈良拿了银子就去州府走门路,到头来只给她看了几张连字都写不上去的破纸。

池旌轻轻放下茶杯,说自己倒是听说沈良最近又开了间新铺子,专做竹简和布帛生意,铺面大得很。李老板周老板的脸色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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