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近很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宁王收敛了许多，义诊之事全权交给朝廷打理，自己重新回到了往日低调谦和的模样。

虽然暗中的调查从未停止。

一封封密报被送到面前，那些密报不算厚，却让宁王看了许久。

一旁的幕僚开口道：“殿下，皇帝近来在相府一待就是大半日，会不会是裴晏控制了皇帝？”

宁王没有回答。

只看目前的这些消息确实很像：皇帝日日留在相府、朝廷开始逐渐恢复秩序、许多不该出现在陆昭身上的手段开始出现...

可若说裴晏想要挟天子...却是太荒谬了。

“若裴晏当真有此野心，当年先帝驾崩时便有机会。以裴家当时的声望与权势，想做什么都比现在更容易，他不必等到现在。”

幕僚不解：“那皇帝的变化又该如何解释？”

宁王看着那些密报，忽然想起那日在湖心亭时裴晏说的话：

若殿下有问鼎之心，便该把心思放在如何治理天下上，而非如何压过陛下一头。

他当时只觉得裴晏是在敲打自己，如今再想，却是品出了别的意味。裴晏从未站在自己这边，也从未站在陆昭那边。

宁王叹了口气：“谁对天下有利，裴晏便会帮谁。”

一想到裴晏再次给了陆昭机会宁王就有些头痛，因为裴晏这样的人一旦认可了陆昭，他就会是陆昭最稳固的助力。

对比宁王，皇帝这边就快乐得多。

陆时彰正快乐得像是个刚充完月卡领到每日登录礼包的玩家。

因为系统提示升级了。

虽然这些日子陆时彰按照之前总结出的抱大腿规律让主线进度来到了5%后就没有一丁点的变动，今天居然突然提示出现新功能：人物档案。

陆时彰激动得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他第一时间点开界面，里面出现了一长串名字。有朝中官员、有地方官员、甚至还有歌姬舞姬各个内侍。

陆时彰随便点开了一个。

【姓名：李德全】

【身份：御膳房总管】

【好感度：80】

【评价：因为皇帝并不吃御膳房的饮食，工作量较先前下降九成，对现状十分满意，且希望皇帝继续保持。】

陆时彰眼前一亮。虽然这个评价描述得很抽象，但毕竟可以给自己一些参考。

于是他立刻开始从一堆人名中翻找出了最想看的那个名字。

【姓名：裴晏】

【身份：大梁丞相】

【好感度：2】

【评价：......】

【人物档案：未解锁】

陆时彰 ：“......”

他觉得自己被系统耍了，于是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好感度依旧是2，评价依旧是省略号，人物档案也依旧没解锁。

什么意思？

合着自己天天粘在相府给裴晏端茶倒水捶背捏腿...虽然这部分有点夸张，但他身为皇帝天天裴卿长裴卿短的，好感度居然只有个位数？

大半个月了，就算是狗都要喂熟了。

陆时彰不服，又点开了宁王，结果宁王甚至连好感度都是负的。

陆时彰：“......”

不过他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如果陆祯对他有好感，想必也不会做出逼宫这种事情来。

陆时彰照例下了朝会后跑去相府，裴晏依旧在书房。

见到皇帝进来他也见怪不怪，连头也没有抬，招呼都不打。

“裴卿，你觉得一个人好感度极低是什么意思？”

“什么？”裴晏没听懂。

“我是说，如果有人天天来找你，天天给你帮忙，你却一点都不喜欢他，这正常吗？”

裴晏抬头看了陆时彰一眼：“如果这本来就是那人的工作，倒也算不得帮忙。”

陆时彰：“对不起...”

裴晏低头继续看着公文，发觉陆时彰还站在原地不动，于是问道：“陛下还有什么事？”

“有！”陆时彰立刻拉把椅子坐下，“我最近总觉得很多事情记不得了，想问问裴卿怎么说？”

记不得了？裴晏眼神微动，沉默片刻后合上了手中的文书。

陆时彰有些心虚，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别的世界穿越过来的，而他们的世界其实只是另一个人制作出来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