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居然已经开始认真思考离开后的事情了。
明明主线进度依旧在18%,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想这些做什么?
打住!
除去最后一次回家的机会,自己只能回档一次,要是一不留神又死了,那才是真的亏大发了。
陆时彰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很快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将注意力重新放在街道上。
王顺很快就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安福客栈开在松陵县主街旁边,门脸不算特别大,但在当地也是首屈一指出了名的客栈。
陆时彰刚扶着裴晏下了马车,跑堂的小二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打尖还是住店啊?”
“要四间挨着的上房。”王顺开口道。
小二搓搓手满脸的歉意:“诶呦客官,真是不巧,今个儿店里人多,上房只剩下一间了。不过几位放心,我们正房和单间也非常宽敞,几位是能住下的,要不...”
裴晏有些不满,正想让王顺换,陆时彰开口道:“表兄还病着禁不起折腾,就这样好了,我和表兄住一间,晚上还能照顾他。”
柜台后的掌柜的也附和道:“是啊这位公子,其他的客栈条件可没有我们这里好,别的客栈上房还不如我们的正房呢,这样,几位人多,给你们打个折。”
裴晏也不愿再折腾,松口道:“也罢,就这样吧。”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连忙招呼伙计带路。
“几位客官放心住,咱们安福客栈在松陵县也是有名号的,保准叫各位住得舒舒服服。”
说着,掌柜的目光又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在裴晏的身上停留得久了些。
虽说裴晏穿得低调,但那身气度却不是平常人家能有的,那一身的料子也不是老百姓能穿得起的。
掌柜的迟疑了片刻,还是笑着问道:“这位公子看起来非同寻常,可是来做买卖的?”
王顺跟着裴晏多年,这种场合自然是得心应手:“不错,我们东家是在京城做药材和绸缎生意的。”
掌柜的闻言松了口气,他脸上的笑意都比刚才更加热情好客:“那几位可来对地方了。咱们松陵县地处江南道中枢,这里做买卖的可不少。来来来,我帮几位客官拿着点东西。”
裴晏也没推辞,让王顺安排下去后,在陆时彰的搀扶下坐在大堂里。
“倒也不用这样搀着我。”
不管怎么说,陆时彰也是皇帝,被他这样搀着裴晏反而觉得有点不太习惯。
陆时彰不以为意:“你是我堂哥,我搀着你哪里不对了?”
裴晏懒得与他理论这些,转而开始观察这个安福客栈。
客栈里的生意不错,大堂里坐满了吃饭的人,高声谈笑的推杯换盏的,看上去一片祥和。
陆时彰杵着脑袋观察了一会,不禁感慨道:“路上我还担心灾情会影响民生,目前看来倒是有点多余了。”
一旁的伙计听见后立刻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松陵县向来富庶。县太爷更是有本事,自上任以来就将松陵县治理得井井有条,周围的几个县都是羡慕得很呢。”
裴晏点点头,这倒是和奏折上写得差不多。
一路看过来,街道干净整洁、百姓穿着体面、店铺生意不错,甚至连个要饭的都没见到。确实也是挑不出毛病。
陆时彰本想着再观察一会民情,突然想起了正事:裴晏的病情也需要去看一下。
他转头又问伙计,指了指裴晏:“你们这里可有什么靠谱的大医馆?表哥身子不大好,路上还染了风寒,一直没见利索,我觉得应该去医馆瞧瞧。”
伙计看了看裴晏,这位时不时地咳嗽几声,脸色看上去也确实像是受了风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若是看病,那公子可就问对人了。出了客栈往东走两条街,有一家回春堂。那是咱们松陵县最有名的医馆,别说寻常病症,就连周围的几个县都有人专程过来求医呢。”
陆时彰眼睛一亮。
好,就去这里!
和王顺说了一声后,两人就顺着伙计指的方向往回春堂走,一路上陆时彰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路边一个卖糖人的老人手法娴熟,眨眼的功夫就吹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兔子。
陆时彰忍不住停下脚步:“裴...表哥,我觉得这个兔子和你好像诶。”
“我像兔子?”裴晏以为陆时彰在说他柔弱,眼神有些不善。
“兔子怎么了?兔子又机敏又警觉,外柔内刚的,脾气也跟你一样倔。”
裴晏没来得及说话,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街上的行人纷纷大喊着往两侧避让,有的商贩甚至连生意都顾不上做,慌忙地把摊子往后拖。
“快让开!”
“危险!!”
陆时彰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耳边忽然出现一道怒喝: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