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风雷刀被绑得严严实实,整个人横躺在车厢里。帘子没有拉下来,王顺坐在前面赶车。
没有理会守城士兵的阻拦,他驾着马车横冲直闯了出去。
一驶出县城,他便狠狠地一甩缰绳。两匹马吃痛,猛地加快了速度,车厢里也剧烈地摇晃起来。
风雷刀猝不及防,一脑袋撞在车板上。
“哎我——”
还没等他缓过神,马车又压过一块石头。
砰!
他整个人再次飞了起来。
“恁娘!会不会赶车!”风雷刀疼得龇牙咧嘴。
王顺头也不回:“我娘不会,再吵就把你扔下去。”
“那你倒是把小爷扔下去啊?”
风雷刀还想再骂,忽然听见身后隐隐传来马蹄声,好几匹马越来越近越来越急。王顺也听到了,他回头扫了一眼。
一枚弩箭擦着他的脸颊射了出去。
带起的劲风刮得王顺耳边一凉,虽然躲了过去,但脸颊上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手中的缰绳猛地一甩:“驾!”
马匹撒开四蹄狂奔起来,马车在官道上左右摇摆。风雷刀被捆得结结实实,此刻整个人像被装在麻袋里一样在车厢里滚来滚去。
砰!脑袋撞上车壁。
咚!肩膀磕了箱子。
“王八蛋!哎——”马车又猛地一颠,风雷刀整个人腾空而起,又重重摔回木板上,“我xxx你xx!”
又是一支箭破空而来,箭矢擦着王顺的大腿钉到了车辕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几个人,皱了皱眉,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马车的速度比不过马匹,迟早会被追上。
“喂,风雷刀。”王顺朝着车厢里喊了一声。
车厢里的人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闻言没好气地吼道:“又干什么!”
“车壁上挂着把弓,给我拿来。”
风雷刀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你有病吧?老子都被捆成粽子了,怎么给你?”
“忘了,”王顺开口道,“那你叼过来。”
“叼你祖宗!我xxxxxx你xxxxxx?xxxxx!!”
不过嘴上骂归骂,风雷刀还是听了一下身后追赶的声音,又看了看驾车跟疯了一样的王顺。
万一这家伙狗急跳墙拉着自己一起死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黑着脸一点点朝着车厢前面拱去。
车厢晃得厉害,他费了好半天劲才挪到车壁旁,咬住挂着的短弓,将它摘了下来。随后像个大青虫一样艰难地拱到前面,脖子猛地一甩。
短弓“啪”地落在王顺的身边。
“真乖。”随口夸了一句,王顺头也没回,将短弓摸在手里,又将钉在车辕上的那支箭拔了下来。
“乖你大爷!我x你x!”
疾驰中的马车不断颠簸,整个车身都在左右摇晃。
王顺侧过身,半边身子几乎探出车外。他扭头望向身后追着的那几个人,将箭搭上弓弦。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将衣袖鼓得猎猎作响。
嗖——
箭矢离弦而出,下一刻,快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翠儿瞳孔骤缩,随着马匹,身子也猛地向前栽倒,整个人在地上翻滚数圈才稳住身形。
后面的几匹快马来不及停下,急忙转弯差点连环撞在一起。
王顺见状没有半分的停顿,他一手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朝车厢里一探,将里面的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出来。
“哎哎哎?”风雷刀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衣领猛地一紧,肚皮朝下被横着甩到了马背上。
刚要动弹,王顺翻身落到马背上,坐在风雷刀后面。
寒光一闪,连接车厢和马匹的绳索断开,失去牵引的车厢顺着惯性继续朝前冲去,晃晃悠悠地滚出去十几丈远,随后狠狠撞进路边的土坡。
快马骤然提速,风雷刀整个人趴在马背上,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感觉昨天的午饭都要被顶出来了。
“你他娘...”
“你废话真多。”王顺撕下一块衣服,团一团塞在风雷刀的嘴里。
官道上尘土飞扬,而另一边的江面上却平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