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下朝后便往中书省的方向去了,现在在哪还真不知道。”
陆时彰“哦”了一声,站起身来活动着肩膀。
他以前在工位上工作久了就要站起来活动一下,以免得了什么腰肌劳损。现在虽然工位变大了,但椅子远没有自己的牛马工学椅舒服,每坐一段时间还是要站起身扭一扭的。
刚才那几个大臣过来絮叨一番,除了纳妃之事以外,还有另外一件事让他有些在意:新梁是什么?
在游戏中,他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名字,甚至打开系统也没有见到相应的记载。
看来这种事情还是要问一下裴晏。
本想着直接找人问一问,可偏偏裴晏像是心虚故意躲着他一样,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都不见人影。当然也可能不是躲,相爷每天事务繁忙,哪会像自己这样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事。
陆时彰来到相府,孙管家接待了他。
既然白天一直见不到裴晏的人,晚上他总是要回家的吧,干脆在他家里等着好了。
陆时彰被安排在正心堂里。他坐不住,只能每隔几秒就看看门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衣袖也被他攥出了褶子。
“陛下,请用茶。”孙管家从丫鬟手中接过茶杯,轻轻地放在桌上。
“不了,大晚上的,本来睡眠就不好,喝茶更睡不着了。”
“相爷说陛下夜间睡不安稳,这是让下人们准备的五味子茶,用来缓解陛下心悸失眠。”
“好,谢谢。”
那还说啥了,裴晏真的好贴心,更喜欢他了。
与此同时,陆时彰又觉得无可奈何,明明自己多次跟裴晏表示心意,结果对方非但不回应,还转头将他推给其他人。
他没忍住长吁短叹起来,自己从小到大第一个喜欢上的,居然是游戏中的虚拟角色...
府外传来马蹄和车轮声,孙管家说道:“陛下,兴许是相爷回来了。”
裴晏一下车就看到有辆马车停在自家门口,知道陆时彰来了,有心不想见,可架不住对方万一真的有什么事。
相府不比皇宫,没有那么多规矩,也没有处处彰显身份的仪仗。陆时彰在这里反倒觉得比在皇宫中自由,毫不在意形象地跑去门口。见到裴晏后,他满心欢喜,心中的一片云彩全都散了。
“裴卿,你终于回来了!”
裴晏稍稍退后半步:“陛下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急事?”
又来了!又是这个语气!什么时候裴晏才能和他说话不这样客气?
原本他倒是没有这么在意的。可自从出了京城,见识过裴晏另外的模样后,他便贪心地想要了解面前这人更多。
陆时彰拉起裴晏袖子的一角,闷闷地说道:“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找到你。”
“微臣今日有公务需要处理。”
总堵在门口不是那么回事,陆时彰被裴晏带去了相府的花园中。
能做到相府管家这个位置,孙管家可谓是非同常人,凭借着极强的察言观色能力,见状连忙带着下人们离开给两人留出私人空间。
“陛下似乎有话想对我说。”
陆时彰原先是打了腹稿的,但话到嘴边却又都说不出来。就像大脑自动屏蔽了那些被他润色过的话语,说出口的全都变成了直言不讳的。
“我喜欢你,我不想娶别人。”
“......”
“你这个人好奇怪,我能感觉到你并非对我无意,却又将我推给别人。你明明做什么事都干净利落,怎么到了自己头上就这么犹豫?”
“陛下想强迫我说什么?”
“从没想过强迫你,也不是在向你索求什么,只是在表达我对裴晏的心意,毕竟你是我二十多年来第一个遇到的心动的人,我想重新认识你,了解你更多。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们两人相识时间太短暂的话,也可以是朋友的身份重新开始。”
陆时彰看到裴晏怔住,似乎还有一层看不见的外壳从对方的身上剥落。
“陆时彰,你还真是坦率得让人无从招架。”裴晏轻笑,笑容中竟少见地出现几分恣意,像是卸下了长久以来戴在脸上的面具,“既然如此,就先将君臣有别搁在一旁,你我二人重新认识一下。”
说罢,他身子微俯,做了个长揖:“在下裴晏,裴世清。”
陆时彰虽然不懂,但有样学样:“在下陆时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