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彰依旧靠在假山上,刚才发生的事情使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明明被追杀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紧张,可如今危机解除,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陛下,”裴晏轻咳一声,斟酌着措辞后说道,“方才情况紧急,臣也是情非得已行此胆大妄为之事,还请陛下恕罪。”
他说着,就要给陆时彰跪下。
吓得陆时彰连忙拉住他,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你无罪!你无罪!事发突然而且你救驾有功,这哪能算是有罪呢?”
这怎么能有罪呢?他甚至想着如果罗展没有出现,完全可以让裴晏再多亲一会。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在心里大骂没有出息。
陆时彰移开视线,眼睛四下看,假装去找刚才那只白猫,同时一个刚被他忽略的问题浮现在脑海中。
不对,如果是裴晏的话,他一定会有更好的方法。以他的身份,只需要走过去阻止罗展就可以,或者随便找个借口将人引开。以裴晏的心思,解决这种事根本就不难,那为什么又偏偏选择这样的方式呢?
他偷偷看了一眼裴晏,见对方神色如常,想张嘴问问,可话到嘴边又变了:“世清...那个人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说完他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怎么问?这没法问啊!难不成要直接问为什么亲我?陆时彰觉得自己的脸皮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突然变薄了。
裴晏略微思索一下,回答道:“罗展既然已经离开,想必不会再回来了。”
他的话刚出口,陆时彰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表情再次僵住了,如此变幻莫测的表情让裴晏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陛下怎么了?”
“没事。”
陆时彰下意识地否认,可他的表情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只听耳边传来了一句:“难不成陛下还想继续刚才的事情吗?”
陆时彰听完,整个人一僵,脸上的热意瞬间蔓延开来。他想着否认,可对上裴晏带着几分笑意的目光后,竟然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摇了摇头。
裴晏调笑他:“陛下这是想,还是不想?”
陆时彰耳根红得厉害,支吾了半天,一伸手拉住裴晏的衣领,将人在没有戒备的情况下拽了过来。
“陛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将脸埋进裴晏的颈窝里。
刚才奔跑留下的急促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一个不算短暂的亲吻让他的心跳更上一层楼。温热的气息落在裴晏的颈侧,似乎能够顺着衣领钻进去,让裴晏的身体微微一僵。
“世清...”陆时彰的声音传来,“如果是你的话,好像怎么都不会够的。”
他的话让裴晏怔住,原以为陆时彰只是因为方才的亲密一时意乱神迷,却没想到对方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陆时彰并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只是安静地靠着他。可越是这样,反倒越是让他无法忽视。裴晏摸了摸对方泛红发热的耳朵,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直到他察觉到隔着衣服传来的异样,整个人终于回过神来,向来镇定自若的裴晏,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移开视线并推了推陆时彰。
“陛下,这里...这里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
随后陆时彰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几分惊慌,眨眨眼睛,随后突然反应过来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整张脸瞬间红透了。
那对方说的不合适又是什么意思呢?
陆时彰胆子小,他不敢问。
两人一直在宁王府待到宴席结束,陆祯去和周姮洞房后才离开。
陆时彰本来是由裴晏先送回宫,可刚走到马车旁,他却停下脚步,硬是粘着裴晏要和他回相府。相处久了,裴晏也早就习惯他这般粘人的模样,陆时彰的亲近也并不使裴晏感到厌烦。
一路上,他难得没有像平常一样叽叽喳喳,只是坐在马车里时不时看一眼身旁的人。实在是有话想问,但一直没开口。
对方自然是察觉到了,只是见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回到相府时夜色已经彻底落下,陆时彰下了马车,又搀着裴晏下来。看着熟悉的相府大门,他忽然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