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对话。
陆闻扬没回答，好在路行舟也并没有非要逼问个一二三出来。
后面两人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想起什么说什么。
陆闻扬就坐在厨房门口，小富贵趴在他脚边。一人一狗就这么看着路行舟在里面走来走去，洗来洗去，端来端去，炒来炒去。
很少有机会能这么直接观看一个人做饭的全过程，陆闻扬看得挺新鲜。
路行舟穿着简单朴素的一身黑，因为做饭面前临时还围了一个围裙。沿着腰身绕了一圈在身后随便系了一个蝴蝶结。
宽肩窄腰被绳子浅浅地勾勒出来，因为日常抡锅颠勺的锻炼，所以呈现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看起来相当结实有力。
陆闻扬看得一时入迷，对方和他第一遍讲话他都没听见。
直到一声响指出现在他眼前，路行舟笑着开口：“哎，回回神哎，别是饿晕了吧？”
陆闻扬仰头看他：“嗯？你说什么刚刚没听见。”
“我说可以去沙发那儿坐着了，饭熟了。”路行舟说。
“哦，好。”陆闻扬拄着拐站起来，往客厅走。
路行舟把菜一一端上桌，陆闻扬站在桌边感慨：“怎么做这么丰盛啊？”
“生日啊，哥。”路行舟说。
“哦是，太感谢啦。”
陆闻扬笑了一下，又连忙掏出手机说：“给我拍一下先。”
“拍照啊？”路行舟问。
“视频呢。”陆闻扬说：“顺便更新一下我的视频号。”
“你还玩视频呢？”路行舟诧异道。
“偶尔玩一下，几个月没管了，自从换手机后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登上去。”陆闻扬说。
“我要回避吗？”路行舟又问。
“回避什么？”陆闻扬抬眼看他：“放心，不会拍到你的。”
“你账号发的什么？”路行舟看着他在找拍摄的角度。
“留子吃饭日常。”陆闻扬说，见路行舟好奇地看着他，他又冲他扬了扬唇：“等会儿登上去了给你看。”
“好。”路行舟点头，转身又去厨房拿碗筷。
等他抱着电饭煲和两个碗过来的时候，陆闻扬已经开拍了。
“大数据推给附近留子。”
“OK展示生日菜品，今天我们吃——”陆闻扬突然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路行舟。
路行舟茫然了两秒。
“你说。”陆闻扬冲他招了招手。
“我？”路行舟感到意外。
“主厨，你来介绍菜品。”陆闻扬说。
“我不行。”路行舟下意识拒绝。
“很简单，我拍哪个你直接说菜名就行。”陆闻扬说：“准备一下，我刚按了暂停，现在要开始了啊。”
“哎——”路行舟的拒绝戛然而止，因为陆闻扬已经再次开拍了。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介绍，但看着陆闻扬的镜头细致地切到了第一道菜，他立马说:“罗氏虾……”
“高级点，熟醉罗氏虾。”陆闻扬举例，更换了个菜名说法。
第二道。
“泡椒牛肉……”
第三道。
“玉米排骨汤……”
第四道。
“糖拌西红柿……”
“等等，纠正一下。”陆闻扬突然说:“这叫火焰山飘雪。”
路行舟半张着嘴愣怔着。
“OK下一道。”陆闻扬用眼神示意。
路行舟又说：“咖喱饭。”
“诶？怎么还是可爱的兔子？”陆闻扬意外了一下。
“蒜蓉虾滑煲。”路行舟没解释，赶忙说了下一道菜。
“五花肉炒鹿茸菇。”
最后一道。
“完美！”陆闻扬笑了笑。
路行舟看他收起手机才问：“这就拍好了？”
“嗯哼。”陆闻扬点头，扔下手机立马坐在桌前：“不过说真的，你做得也太多了，就我俩，吃不完浪费。”
“放心，不会浪费。”路行舟说，起身又去冰箱那拎出来一个小蛋糕。
“差点把这个忘了。”
“怎么还买蛋糕？”陆闻扬眼睛都亮了。
“生日嘛，那不得准备全套。不过我只买了六寸的。”路行舟说。
“够大了。”陆闻扬看着他开始拿袋子里的东西，震惊道：“你不会还要了生日帽吧？”
“嗯。”路行舟拿出来，看着他：“你要戴吗？”
“你戴吧。”陆闻扬说。
“你生日。”路行舟说。
“我戴太幼稚，你刚好。”陆闻扬笑。
“屁。”路行舟想了想又说：“你平常不戴是吗？那我就放回去了。”
“不戴，因为平常没人这么正儿八经地给我过生日。”陆闻扬冲他笑了一下。
路行舟看着他嘴角的笑，心里突然有点没滋没味。
“冯今越不是给你过吗？”
“她呀，因为我不大过，所以基本都是送礼和转账。”
路行舟把蜡烛拿出来又放了回去又拿了出来：“那你要点蜡烛吗？”
“不点，我觉得……可能寓意不太好，吹灯拔蜡的，感觉不像是在庆生，反而欢呼着寿命减少。”
路行舟：“……。”
陆闻扬看着他：“我这人时常悲观。”
“靠。”路行舟把蜡烛又塞了回去：“我竟然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那你就这样吃吧，那还许愿吗？”路行舟问，面色看着有些纠结与困惑：“这样也不好许愿了吧？”
陆闻扬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谁？”路行舟反应过来问。
“你。”
“我？！”
“你。”
沉默了两秒，路行舟耸了耸肩：“算了，今天你生日，我不和你计较。”
陆闻扬拿了一双筷子：“我不生日你也不能和我计较，尊老爱幼懂不懂？”
“那我是幼。”路行舟立马说。
“……。”
陆闻扬：“行，今天我生日，我不跟你计较。”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憋不住地齐笑出声。
吃饭就得趁热吃，路行舟还把饮料和啤酒都摆在桌上让他自行挑选了喝。
“还是酒吧。”陆闻扬说。
两人各自倒了一满杯。
“辛苦大半天了，干一个吧，小炮儿。”陆闻扬冲他举杯。
路行舟和他轻轻碰杯：“那就干一个呗。”
“等等，让我先说点吉利话，祝我们闻少生日快乐！”
“祝你一顺百顺千日顺，顺风顺水顺长生。生福生财生长寿，好年好景好前程。”
陆闻扬眼睛睁大了点儿，对他顺溜的话感到吃惊：“靠，你现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