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倒是快。”陆澈开口说。
陆闻扬轻笑一声,讥讽地开口:“你更快。”
陆澈微微皱眉:“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不在,不知道从哪得到风声后又溜了。”
“风声不是你放的?”陆闻扬好笑地看着他。
陆澈面不改色道:“你倒是看得起我。”
陆闻扬懒得多说。
沙镇也不大,工厂密集。吃喝玩乐那自然是相当萧条,一般来旅游的也都会往市中心跑。只有自驾游看风景时才会来到这边。
但这边风景也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阴沉的缘故。海水很臭,泥土很脏,周边在搞工业建设更显荒凉。
当地人推荐的只有怪石滩,说那边的景区基础建设和保障措施还有娱乐项目都比较齐全丰富,而其他地方基本都是野区,可玩性不高。
陆闻扬当然不是来玩的,没找到人,和陆澈从一家工厂出来,两人各自站在门口打量着四周。
“估计没跑出去。”陆澈说:“我找人盯着了,他没去火车站。”
“万一他去机场呢?”陆闻扬说。
“……。”陆澈装作没听到,打开车门:“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找找。”
“谁和你我们?”陆闻扬扫了他一眼。
“那我先送你回市区,你总要住酒店吧?”陆澈说。
陆闻扬上了车,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突然发现这里荒凉到除了自驾车都没有其他的士会经过。
他要是不上陆澈的车,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加钱加码打到车让人来接他回市区。
陆澈开车还是稳的,陆闻扬在车上睡了一路都没感觉有什么颠簸。
最后车停在一家酒店前,陆闻扬偏头看他:“我好像没定这儿吧?”
“我觉得你需要个司机。”陆澈说。
“……。”陆闻扬已经没话想说了。
都不用想了,脑子一转就知道吴成旭收到的风声就是陆澈这边故意泄出去的。
思来想去还是怕他这边先找到人,怕他先知道事实真相。
所以,不管如何都得把自己先控制在他身边监视。
“我不需要。”陆闻扬说。
“这边不是那么好打车。”陆澈说。
沉默了三分钟后,陆闻扬举起手机给他看:“呐,司机已经到达附近点。”
说完直接推门下车,把车门甩关上。
过马路,走到对街一家便利店门前,对了眼车牌号,直接开门上车。
陆闻扬没再往后看,也没管陆澈跟上了没。不用管,他反正有的是手段知道自己在哪,陆闻扬也压根没想瞒。
前三天把吴成旭之前会去的地方基本跑了个遍,结果一点人影都没看见。
完全被那狗东西败坏了运气,陆闻扬特别泄气,想到路行舟马上要轮休了,他决定还是提前一天回去。
只要陆澈在这,就别指望他能先找到人。
在四处转了转,无意间他发现港口码头区有招工的信息,主要工作内容是负责码头各种杂工作业,长白班,四千三一个月,月休四天,可全职可兼职,上面还有联系电话。
陆闻扬对着电话号码开始在手机上拨号,连续嘟了三声后电话被一个女人接通。
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最近有没有一个叫吴成旭的来入职?
女人问他是谁,不等他回答又说不方便回答这个问题,最后又烦躁地说天天打电话来入职的人这么多,她哪里知道谁是谁。
挂断电话后,陆闻扬又看了眼招聘小广告,然后朝着上面的地址出发。
并非完全是没有目的的寻找,陆闻扬只是心里隐隐有这个猜测,以吴成旭过往富贵险中求的发财经历和性格分析,以他以小博大失败还敢投三百万去博更大回报孤注一掷的的勇气,为了还钱他只会铤而走险。
赌博太讲究运气了,他也没有本钱。所以离开浅川市而选择落难闯到这个沿海的小城市,除了灰产陆闻扬已经想不到他还能用什么办法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赚到五十万或者更多。
工地和码头都只是个挂名的地方,反正干一天结一天工资,今天来明天不来的人多得是,没人会查。
陆闻扬只是猜有大概几率他会出现在这的情况下才来碰碰运气,但是真找不到这次也就算了。
不过码头作业区可不是他这种看起来像普通游客的人能随随便便进去的,还好他提前打过招工电话。
到了门口,陆闻扬直接和门卫室的大爷说他是看了招工信息来应聘的,大爷的目光仔细上下地打量着他,最后说,你不行。
我怎么不行?陆闻扬问。
你这种看着就细皮嫩肉的,干不了一天就要跑,吃不了苦。大爷一针见血。
陆闻扬动了动唇,有点想反驳,但半天没开口。
你看你还不信邪。大爷笑了一声,开了闸让他进去,人事部在那边。
他走进门,大爷说的人事部还要靠里面点,是个小铁皮棚的房子,面前有一大片空地,地上都被各种行李箱轮子划出了花白的印迹,看得出来这里每天招工排队等入职的人还挺多。毕竟包吃包住,只想混一天是一天的人多少能捞着个遮风避雨还吃饱肚的地方。
陆闻扬的视线往里又看了眼,码头作业区和这边还是隔开的,明显的区域划分,中间有铁丝网隔着,不是工地里的人都进不了装卸区。
站在门外四处看的时候屋里有女人从窗户那露出一个头来冲他喊道:“来做工的?进来啊,傻站在外面干嘛?”
谁傻站着了?
陆闻扬抬起脚朝面前的门进去,不过十分钟后就出来了。
女人的说法和大爷一样,觉得他干不了这活儿,让他走了。也就是说,他连初面都没能过关。
靠!
陆闻扬服气。
不甘心地从室内出来,他沿着铁丝网往回走,从这边看过去,集装箱分凑得紧密,那边来来往往的人还挺多。
工人休息区的地方集中在作业区角落的遮阳棚和集装箱改造的板房旁附近。正式员工都有统一的深蓝色工装工服,日结工资的员工都是自己穿自己的衣服,长袖短袖外套老汉衫,各式各样的都有。
现在也才十一月中旬不到,白天温度依然在24℃左右,所以穿什么的都不离奇。
陆闻扬站在铁丝另侧观看,视线从每个人脸扫过去,没有一张是记忆中的那个脸。
正当他打算离开时,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老吴,这里有水。”
被称作老吴的人很快就出现在陆闻扬的眼睛里,一点都没带犹豫地,陆闻扬直接隔着铁丝网喊出声:“吴成旭!”
飞机晚点,陆闻扬又在候机室里坐着干等了三小时,期间啥也没干手机也没看。
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一片空空。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机场一直sorry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