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快就相信我?你都不问是不是真的,万一我和霍得友确实有什么呢。”她放下手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你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宇文朔把蜂蜜水往她手边推了推,语气笃定而平静,“要是你真和霍得友有什么,现在就不是这种眉毛能夹死苍蝇的表情了。”
江亦涵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在舌尖上化开,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松了几分:“我才说娱乐圈复杂,你看看,这一天天什么事。早上还在庆祝歌上了热搜第一,晚上就被送了个‘公费恋爱’。”
“我看是你挡了某些人的路。”宇文朔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刚好在她肩膀后面,没有碰到她,但从侧面看过去,那个姿势像一个无声的庇护,
“怎么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你的歌最近上了热搜之后出?有人坐不住了。你别在意。你不高兴了、状态不好了,那些小人就来劲了。他们要的就是你自乱阵脚。”
“哼,我才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江亦涵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眼睛里的疲惫还没散干净,但嘴角已经扬起来了。“偏偏要好好唱,让那些不喜欢我的人闭嘴。新歌不是快发了吗?到时候用数据说话。”
宇文朔看着她从疲惫到好胜的全过程,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他没说什么“我帮你”之类的话,他知道她现在不需要别人替她出头,她需要的是自己能赢回来的感觉。但他可以在别的事情上让她开心。
当天晚上,宇文朔带她去飙车。
别墅的车库里停着一台玛莎拉蒂,纯白色,真皮座椅是酒红色的,车身线条优雅而危险,像一头正在休憩的豹子。江亦涵站在副驾驶门边,上下打量了这辆车好一会儿。
“你哪来这么骚包的车?”
“寰球在三亚有个办公室,当时买了不喜欢,搁这里了。有时公司的车不够用,也能接待用。放着也是吃灰,不如拿出来跑跑。”宇文朔说着拉开副驾驶车门。他换了衣服,依然是衬衫,但领口敞着,袖子卷到手肘,比平时在会议室里的样子少了三分冷硬,多了几分随意和野。
“你们男人都喜欢车,就像古装戏里的马。我们当时剧组就租了不少马,专门为了营造几个男角色不羁的风范。霍得友骑那匹黑马,安宸骑白马,陈浈骑棕马,每个人选的马都跟角色性格配套。”江亦涵说。
“哪个男人没有大侠梦。以前是骏马,现在就是车。”宇文朔发动引擎,低沉轰鸣在车库里回荡。
玛莎拉蒂驶出车库,驶过沿海公路。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夜晚大海的咸湿和路边热带植物的草木香。他把车速压在城市道路限速的边缘,引擎声从低沉咆哮变成高亢嘶吼,仪表盘的指针稳定在一个让人心跳加速但不算危险的刻度上。
每一次过弯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离心力,把人的心脏微微提起又轻轻放下。江亦涵把车窗完全降下来,手肘搭在窗沿上,风吹得她的头发狂乱飞舞,她眯着眼,嘴里轻轻跟着歌哼唱。确实非常刺激,不是那种让人恐惧的刺激,是那种把所有的烦心事都甩在身后的、纯粹的、生理性的畅快。
她打开歌单挑歌,连接上车载蓝牙。然后车内音响里传出的不是他意料中的华语情歌,而是一个英国独立乐队的迷幻摇滚,贝斯线慵懒而性感,鼓点像心跳一样不急不缓地敲着。她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肩膀。
宇文朔很意外,侧头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只喜欢情歌,不喜欢乐队。”
“偶尔也会听一听。三亚这里也有蹦迪的酒吧啊,我知道有个评分高的,既然都出来了,飙车也飙了,歌也听了,不如再玩点别的。我们一起去吧。”江亦涵说。
她大学的时候没少去酒吧,喝酒、玩游戏、蹦迪,不过都是和同学一起,单纯热闹。她不讨厌那种光怪陆离的世界,反而有种久违的怀念,工作以后就很少去了,出道以后更是连门都不敢乱进,生怕被狗仔拍到又编出一整篇“女星夜店买醉”的新闻。
但现在她在外地,在三亚,身边坐着宇文朔,她觉得安全,安全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太乱了。我怕你不喜欢里面的烟味。而且音乐太吵,你明天嗓子会不舒服。”宇文朔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某些人是怕我不喜欢烟味呢,还是怕我和其他人蹦迪?”江亦涵歪头看他。
“嗯……我不想别人看你。想到你贴着别人跳舞,我就觉得愤怒。”宇文朔目视前方,但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但他下颌线绷起的弧度和喉结滚动的频率都暴露了他的情绪。不是控制欲,不是霸道,就是愤怒,一种原始的、本能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不爽。
江亦涵没有被他吓到。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眼睛里的光反而更亮了。她往他那边靠了靠,安全带拉住了她的肩膀,但她的声音已经飘到了他耳边,带着几分挑衅:“你就不会贴身保护我,嗯?”
“真的可以?”宇文朔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的期待和克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拔河。
“为什么不行呢。我今晚烦得很,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了。”江亦涵耸了耸肩。
“好,我带你去。你可别嫌我看着你。”宇文朔把方向盘转了个弯,玛莎拉蒂在下一个路口调头,他的声音从驾驶座传过来,努力保持着平稳克制,但尾音里有一丝压不住的认真,“别人要是靠近你,我会把他们打跑。”
“你也太暴力了。说不定人家只是想请我喝杯酒呢。”
“这些地方的人,都是奔着上床来的。难道是为了谈情说爱?他们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宇文朔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平淡之下是笃定。
江亦涵没有再反驳。他说的是事实。她喜欢那种在嘈杂的音乐里不用思考任何事情的放松感,喜欢那种在人群中跳舞的自由的快乐。不意味着别人没有恶意。
到了酒吧门口,宇文朔让她戴上了特制的面具。是酒吧门口专门为不愿意暴露身份的客人准备的黑色蕾丝半面罩,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