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黎川，我不是会讨人喜欢的性格。我说话、做事，一直都是这样。”

黎川没有立刻反驳她，把头发向后拢了拢，看向远处。

“来找你之前，我和言颂待在一起。我没有告诉她我来做什么，可她表现得很好奇。我和她说过你和蓝溪的故事，那一次，我试图让她理解你。

“后来你们吵架，我也去和她说你的好话。我很在乎你，不希望你被误解。可如果你继续这么下去，下一次，我和言颂没得说了。”

对一个人感同身受是很难的，言颂很难、她也很难。

言颂是因为一无所知，而她是因为知道得太多。

黎川替尚堇萧痛苦。

她不理解尚堇萧为什么总是选择当坏人，为什么总要做对自己最糟糕的决定。

“我以朋友的身份最后请求你一次，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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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屏幕上正在播放北铭野火和府门雷霆的比赛。

下半赛段开始，雷霆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两张图下来，和野火打了个一比一，甚至还在野火的选图赢了一分。

言颂也发现Roar虽然面对高压还是会出现昏头的情况，但比起上一次的表现好很多，也不再需要雷霆的谁主动牺牲为她建立自信。

Roar的信心正在逐渐膨大，对于后天逐浪者跟雷霆的比赛来说，胜负显得更有悬念。

果然比起训练，还是正式比赛能更快锻炼人。

言颂不由得想，要是当初在雷霆有机会多上几场比赛就好了。

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臆想出一个顾清妍不存在的时间线反而很好笑。

“小言颂，你给Roar今天的表现打几分啊？”黄琦依问。

“七分。”

“评价蛮高的嘛，确实，她今天表现得很不错了，先手击杀很多。”黄琦依看眼时间，“队长怎么还没来啊？”

“她有事出去了。”

“啊？她没跟我们说诶，真奇怪，尚教居然也没来，她可是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们的。”

言颂并不关心尚堇萧去了哪儿，她在意的只是黎川忽然消失的笑容，肯定在瞒着什么事。

她是好奇，可也没立场去问。对别人不想说的事刨根问底可是很招人嫌的。

礼郁听到两人的谈话，看过来，很快又挪开视线。

想了会儿，身子扭过来，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嗯？怎么了？”黄琦依余光瞄到她的动作，“你想说什么？”

“没……”礼郁纠结地开口，“我就是觉得，队长是不是去找尚教了？尚教今天看上去不是很舒服，下台的时候差点摔倒。”

黄琦依惊呼：“真的假的？”

礼郁点头：“我和队长说了，她肯定是去看尚教的情况了。”

“很奇怪。”孙宁突然开口。

黄琦依：“奇怪什么？”

“这张图沈教练居然不Ban蒙加。”

……

黄琦依“啪”地在她眼前弹了个响指：“小宁啊，我们换话题了！能别总盯着那个游戏看了吗？现在重要的是咱们教练啊，别管沈序了！”

“可是教练让我们看比赛。”

“算了……咱们聊。”黄琦依放弃说服孙宁，又把话题扯回尚堇萧身上，“你说尚教身体不舒服，是因为她还哪里表现得不对劲吗？”

毕竟尚堇萧年纪摆在那，上年纪了干点什么都心酸，保不齐是因为左脚踩右脚才绊了下，要么就是老花眼没看清台阶。

礼郁：“我不清楚，就是感觉她最近有事瞒着我们……也不是最近，你们没发现吗？从去年开始，她就经常请假。我刚来队里那年，觉得她跟个机器人似的，永远不用休息。”

言颂听着，有点走神。

去年啊……她又不在。就算想关心尚堇萧，也不清楚她现在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是有点儿。”黄琦依盯着天花板努力回想，“等她回来我们好好审一审，她要是有什么毛病，绑起来也要给她治好！”

“真的能问出来吗？她看起来不像是会老实交待的人。”言颂不大信。

她也不是突然才觉得尚堇萧的性格和宋淮的有点像的。

她们都给自己带来了困扰，而且都是嘴很硬的人。

虽说宋淮是不是嘴硬心软的人，这件事还有待商榷，但尚堇萧被黎川描述成了这样的人，言颂愿意相信黎川。

“我觉得吧，这事得让一个她问心有愧的人去问，万一呢？万一她觉得再骗人良心过不去，老实交待了呢？”黄琦依冲着言颂灿烂一笑，“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吧！”

言颂：……

下次还是不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