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声骸探查范围后,林寂沿七楼墙根缓慢前行,长廊两侧房门整齐排列,门牌大多锈蚀、弯折。
每一扇门的猫眼都被水泥、碎砖块从内部死死封堵,黑漆漆没有半点透光缝隙,杜绝任何人从外部向内窥探,也防止屋内气息、震动向外泄露。门板上层层叠叠的捂嘴粉笔符号,新旧颜料堆叠,部分粉层受潮剥落,露出底下更早的刻画痕迹。
地面用碎石刻下长短不一的人名,顺着长廊一路延伸,每个名字后方统一刻叉,长短深浅代表遇难时间远近。最靠前几行字迹新鲜,炭粉尚未被灰尘覆盖,应当是三五天之内的闯入者,同样循着线索冲上七楼,最终没能走出这条长廊。
林寂视线逐一审视门牌编号,1–702依次掠过,全部空置,屋内只剩发霉床铺、翻倒桌椅,透过门缝能看见床上人形凹陷,像是主人刚刚消失在死寂之中。所有生活用品完整摆放,饭菜、水杯、布偶原样留存,唯独不见活人,无声失踪的诡异感层层叠加。
长廊尽头,703室门牌被外力狠狠掰弯,金属牌扭曲变形,尖端指向房间木门,像是刻意指引来人抵达此处。门牌边缘沾着淡灰色异化灰粉,是声骸常年徘徊留下的痕迹,证明这间房是整片七楼震动核心,畸变体的主要盘踞点位。
门牌下方地砖,一道细长拖拽痕迹从房门门缝向外延伸半米,褐红干涸,痕迹宽窄与人体手臂匹配,不知是何人曾被从房内拖出,无声殒命在长廊。林寂屈膝,视线贴近地面细看,拖拽痕迹表层覆盖一层薄灰,时间不算太久,极有可能是妹妹停留期间留下,或是更早抵达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