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锈迹斑斑的篮球架伫立雨中,锈蚀篮网随风细微晃动,持续产出细碎金属共振,在空荡校园里隐隐回荡。
四栋教学楼死寂矗立,所有玻璃窗全数碎裂,空洞窗框对着漫天雨雾,冷风穿堂而过,发出空旷低鸣。
踏入校园的瞬间,空气里的畸变震颤浓度瞬间翻倍。
细密冷雾贴身缠绕,刺骨寒意顺着毛孔渗入肌理,皮肤表层瞬间爬满整片鸡皮疙瘩。
操场塑胶跑道干裂起皮,正中央横卧一具风干校服残躯。
躯体扭曲弯折,四肢呈现出极致挣扎的蜷缩姿态,僵硬定格在临终瞬间。
一条长长的发黑拖拽血痕,从一楼教学楼门口笔直延伸至操场中央,血层表层常年覆着不散的淡灰雾膜,是高阶声骸猎杀的永久印记。
二人默契横向绕行十余米,绝不靠近血迹半分,避免扰动残留雾场,触发未知探查机制。
跑道侧边废弃传达室房门敞开,屋内桌椅歪斜翻倒,墙面上贴满泛黄老旧报纸。
三十年前三中集体失踪案的新闻标题醒目刺眼,版面详细记载:校内多名学生无故失联,校方封锁所有异动记录,自此老城雾起、声骸诞生、全域噤声。
阿柚蹲在传达室阴影里,避开门口溢出的雾流,快速落笔便签:
畸变起源于校档案室,图书馆为核心禁区,纸动必引高阶管理员围猎。
林寂低头对照日记本,妹妹数年的雾域探查记录,与三十年前惨案完全吻合。
筒子楼的死寂、菜市的猎杀、全域的无声规则,所有根源,尽数锁在眼前这栋教学楼深处。
短暂靠墙调息,稳住心神。
二人借着持续暴雨的完美掩护,沿操场内侧杂草绿化带矮道,贴着阴影,缓慢向教学楼一楼侧门滑行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