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思索片刻:“就是扳指。”
晏玦以为他说的回去是回平州,毕竟宋萧年是平州出身:“你喜欢这个?若是喜欢,我这里有很多,随便你挑选。”
宋峭哼了声:“你懂什么,你可知在我们那边,这东西象征什么?”
大燕并没有用戒指定情的习惯,最多只有发簪或是玉佩,有些不得不身处他乡的痴情人还会为对方折一缕柳枝,以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晏玦自然不知,宋峭为他讲:“在我们那,戒指就像是无形的锁链,若是带上了,两人就要彻底捆在一起。万一分开了,也会留上独属于这段关系的印记,直至死亡,都要留在生命之中。”
晏玦听得津津有味,悟性极高,上来便是一句:“如此,那应该是定情信物。”
宋峭唇角勾起:“是啊,可惜物以稀为贵,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你国库中的那些东西,扔到马路边都没人稀罕。”
他随口一提,后来就把此事抛在脑后。
可晏玦上了心,竟为他送上这份贵重的礼物。
不过还是玉石,除了花纹好看些用材依旧是千篇一律。
想到这里,晏玦开口说:“这个是我自己雕刻的,你喜欢吗?”
宋峭一怔,看着这两枚工艺复杂的戒指,不可置信:“你自己……?”
晏玦:“可惜太难了,期间弄坏了好多次,好在石头多,这才有了雏形。听泉又盛产矿石,随便找个店铺都会雕些小玩意。刚才那人的技艺在整个大燕都数一数二,我让他又帮我修了些,不然送到阿年手中,全部都是假手于人,未免不够诚意。”
语毕,他瞧见宋峭沉着头,不讲话,又说:“这可是清宁帝亲手雕刻,世间独此一份,是不是就没那么不值钱了。”
“阿年,你不是说,有个叫‘对戒’的东西,带上去后,就是向全天下宣布,我们是一对的。”晏玦微微弯着腰身,想去观察宋峭的神情。
宋峭喉结滚动,看对方从绸布拿出戒指,递到宋峭面前,轻声说:“阿年,带上吧。”
宋峭看着对方举动不由笑了出来,心说谁家戴戒指是这个样子的。
他放下盒子,从晏玦手中接过,终于回他:“你知道这东西怎么带吗。”
晏玦不明所以,不知道怎么回。
“来,伸出手。”宋峭一点点教他。
晏玦照做,将手心放在他面前。
宋峭握着他的手翻过去,点了点他的中指,又点点他的无名指:“戴在这个手上,是你我未婚,这个手指呢,便是已经成亲,记住了没。”
宋峭手上的热度透过皮肉传递在血液中,晏玦眼底闪过一丝流光,点点头:“记住了。”
“可你我未成亲,应该带在这个手指上。”宋峭抬起他的手指,帮他带了进去,又说,“订婚戒指,岂有自己给自己带的道理。”
晏玦身体无法动弹,脑袋里反复播放宋峭那句“订婚戒指”。
“如此,我该亲自为你带上去。”
宋峭挑了挑眉:“是啊,来吧,准你给我带。”
两枚戒指刚好按照对方的尺寸,卡在指间不松不紧。
店家在椅子上坐着,他们出来的同时刚好有对男女走了进来。男子笑容洋溢,说着:“我来取簪子,是上次我拜托各位雕刻的海棠花簪。”
店家招呼伙计,随后说:“让他进去拿,一会给你。”
说罢,还扫了几眼这两位,嘴角一笑,道出:“二位,才成亲不久吧。”
男子脸上流出一丝诧异:“您怎地知晓?”
店家说:“我看人看了三十余年,凡是来我这的,不是成了亲的,就是快要成亲的。”
这话刚好传到宋峭耳中,他心虚挠了挠鼻子,店家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出来。
忙地起身,无意间瞥到他们早就带在指上的戒指,说:“您看看,可还满意,若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您只管提。”
晏玦牵着宋峭的手,侧脸看到对方耳垂有些红,默不作声,不由笑出了声,说:“特别好,我很满意。”
晏玦还是回去了。
与此同时,公乘羽离开云川,领军回到听泉。
身边少了个人,一下子便静下去。
可有时看到手中的戒指,宋峭竟也会不自觉笑出声。笑完后便会被吓到,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后来帐中来了一人,一眼便瞧见宋无枫看着自己的手傻笑。
宋峭一吓,忙地坐起身,装作正经:“我当谁呢……如何,云川好玩吗,去了这么久,终于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