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都不见何霄在晏玦身边守着,说什么何霄兜里有钱便放任其在城中晃悠。怎么今日一见,变成了比吴权当初还要落魄的乞丐?
“陛下,属下有事来报!”何霄语气惊慌,可别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宋峭侧耳聆听,何霄却不往下头说,不信任瞧了他几眼。
宋峭当即明白,懒洋洋看着戈壁沙漠说着:“哎呀,那边景色不错,我去瞧瞧。”
谁知没走上一步,晏玦拽住他的胳膊,示意何霄:“但说无妨。”
何霄欲言又止,还是道出:“岁王殿下被发现了,眼下众臣起议,说岁王要谋反,还说是他将陛下藏了起来。”
这几日朝中无人,晏道之从平州赶来,以面容负伤的名义遮住脸,代替晏玦上朝。只是他那样心思缜密之人竟也能被发现,晏玦觉得此事不对,问:“他是故意的?”
何霄身上沾着叶子和枝杈,稍微动弹下尘土飞扬:“属下不知,可陛下断不可再留在听泉了。”
宋峭听明白了,不得不感慨晏玦心真大,竟然让晏道之代替自己坐在龙椅上。应该说他天真大度,还是该说他们兄友弟恭呢?
“看来日子不得不到头了,陛下,山高路远,我这就去给陛下准备行礼。”
宋峭暗自窃喜,却被晏玦看了正着。
不知何霄近日都在何处,报来消息后人便离去,蓬头垢面的也不知道去哪接着当乞丐去了。
丹凤街,小贩挑着扁担在街边叫卖。与中析一个样子,可不管他们声音再大,还是不如中析热闹。女子穿着朴素,都是些麻衣布匹,晏玦往人群中一站,浑身上下发光似的引人注目。
宋峭被他一路拉到这,走了许久腿都是酸痛的。
“陛下啊,您到底要做什么?”宋峭心中疑惑,却未曾挣开对方的手,“回中析要从那边走,你行礼也不带马匹也不骑,就连何霄也不管,莫非又是再耍小性子。”
晏玦抽空回头看了他几眼,到了丹凤街后放慢步伐:“我哪敢,不然你又要气我,到时候我走了哄都哄不了。”
宋峭一听笑出了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时至今日,晏玦竟也学会阴阳怪气了?
“老七不靠谱,早知就不找他了。”晏玦想想便后悔。
宋峭却说:“岁王自有他的想法,想必他与我一样,都不愿你废弃功业。”
晏玦钝下脚步,语气微怒:“我哪有废弃?”
宋峭一听连忙服输:“好好好,没有便没有,咱们清宁帝千古第一勤勉之人,好不好?”
此处有一家名为“云桥”的作坊店,宋峭只是多看了一眼便被晏玦领了进去。
“怎么,买东西吗?”宋峭问。
晏玦没有讲话,在店中扫视一圈,客人不多,三两个样子。伙计却有五六个之多,他们有些面前放着一块巨石,有的放着一块木头,正专心致志雕刻风雨云川,春花秋月。
他只是在这站了一会,里屋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瞧见晏玦忽地一惊,忙跑来迎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快,您里面请。”
宋峭一头雾水,进了里屋便看到手工艺品比前头还多。各个繁琐复杂,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被摆放在柜台上。
里头没人,那人钝下脚步,满脸带笑,竟说:“草民拜见陛下,望陛下恕罪。”
宋峭又是一惊,不可置信看了看面前男人,这人竟然认识晏玦?
宋峭小声问:“晏玦,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直呼清宁帝姓名,以至于男人抬了抬头,意味不明瞧了宋峭几眼,又低了下去。
晏玦笑笑:“这有好东西,你瞧了就知道了。”
没多久,男人拿来一个盒子,巴掌大小,色泽亮丽,看起来价值不菲,里面的东西应更是名贵之物。
晏玦拎在手心,沉甸甸的,却能感受到是盒子本身的重量,里头轻飘飘,感受不到是什么东西。
“这,给我的?”宋峭问他。
男人已经去了前头,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他们。
晏玦扬起下巴:“打开看看,你肯定喜欢。”
盒子打开后,里头用金丝固定着两枚圆玉,和田玉的玉身白嫩透亮,镶嵌了一圈翡翠,中间镂空,圆玉本身不大,却也能瞧见里头雕刻的复杂的花纹。
宋峭有些恍惚,问:“这莫非是戒指?”
晏玦点点头:“不错。”
大燕没有戒指这一说法,可宋峭从前却给他普及过。
也不知道宋峭当时犯了什么傻,许是床事后情谊正浓,宋峭心满意足挑起他的下巴,说了什么来着——
“真乖,日后我若有机会回去,给你买钻戒好不好?”
晏玦歪着脑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