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我可没那个癖好。”宋峭摆摆手,实则想着如何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将人带回去。
晏玦侧过脸,扬起语调,撒娇似的:“别啊将军,我可是十分愿意被你藏起来的,就算你把我捆起来我都绝无二话。”
宋峭心说他不要命了,还把你捆起来。
“油嘴滑舌,我看你就应该与何霄一般,拿着兜里的三瓜俩枣去城中住着。”
晏玦笑笑:“将军爱我,将军舍不得。”
卫河的影子逐渐显现,能瞧见远处灯火通红,营帐驻扎。伍元道之前见过晏玦,但他不是多事之人,不会将圣上亲临一事散布军中。
营帐一整晚都有人巡逻,一个时辰换班人,直至天明。这已经是听泉边缘地带,大燕边疆,定要多加防备,避免再发生当初刺杀公乘羽之事。
只是宋峭没想到回到自己营中还要小心翼翼,生怕他人瞧见了晏玦的脸。
他不知道从哪给晏玦找来一双帕子,塞到晏玦手心,说着:“把自己脸捂起来。”
晏玦看着帕子愣了半晌,二话不说就放在口鼻之处。
他们不知道皇帝亲临,只看到宋将军身边站着个人,天色昏暗,几盏灯笼不仔细去照根本看不清来人面容。更何况这人还捂着脸,不过竟然是在宋峭身边,不是松年就是伍元道。
无人起疑,这趟路走得很顺利。
直到掀开营帐的帘子,他拉着晏玦走了进去,忽地,一片漆黑。
宋峭要去点灯,一时半会却融不入进黑暗。忽地,一股强大的压力桎梏着他,耳边响起磁哑声音。他从后面搂住措不及防的宋萧年,仿佛变了个人,迫不及待就要去亲咬他的耳垂。
“阿年。”晏玦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好像偷情啊——”
宋峭浑身起着鸡皮疙瘩,手抵着对方的头,小声呵斥着:“你若正经一些,咱俩也不会落个这等名声。”
晏玦哼哼笑了两下:“什么名声?我与宋萧年偷情——这个若是讲出去,岂不是刺激极了。”
宋峭偷偷带回来一头狼,可他却也知道晏玦不会这般听话,如此费劲跑到听泉,若是什么甜头都没寻到就离开也太不像晏玦的作风。
他不是什么君子,宋峭也不去奢求他能温顺乖巧。
“这几日累了,明日再说。我把你带回来,可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晏玦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脖间,两只手不老实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急迫道:“我不累,我来就好。”
宋峭无奈叹了口气,妥协道:“那就一次,之后就睡觉,听到没……”
话音落,宋峭忽地被对方翻了过去,刚反应过来唇瓣便被对方叼住。
宋峭没来得及闭上嘴,便被对方攻略进来,牙冠磕碰,血味好似炸开的花朵在他唇中迸发。他轻轻搭在对方肩上,仰着头一边回应一边忍不住后退,嗓中忍不住发出轻而软的呜咽声。
晏玦得到允许伸手去解他的腰带,三五下便将长袍打开,露出里头白皙的肉。
不知晏玦听进去多少,是否能随宋峭的意让他今晚睡个好觉。
“别在这……”宋峭艰难说出这句话。
晏玦听后装傻充愣,逗他:“不在这,那在哪?将军莫非要与我共进野外,共赴缱绻?”
宋峭闻此咬着牙,薄红湿润的眼尾瞪着他,骂着:“你再胡说,便给我滚出去。”
这话说得懦懦的,听不出什么斥责之意。
晏玦认错及时,温柔蹭蹭他,道:“我言错,再也不敢了。”
宋峭缓了口气,损他:“光知认错,你这话都说几次了。”
晏玦左耳进右耳出,一把揽着他的腰身将人抱了起来。
“你!”
“哎呦好阿年——”晏玦不顾对方在他怀中扑腾,走上几步,轻而易举就把人放在床榻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到底在哪做?”
宋峭到底无法习惯身体忽然腾空,下意识抵抗几下,却没有排斥床榻,挨上去瞬间便静了下来。
晏玦唇角勾起,褪完他的衣服就要褪自己衣裳:“这一月多,我一直念着这个。”
宋峭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就说你思想龌龊!”
晏玦习惯了宋萧年的谩骂,不疼不痒,俯下身子,道出的话又让宋峭心中一凉:“是啊,我龌龊极了,恨不得每一时每一刻都和你这样。宋萧年,从现在开始,你要一直看着我,不许移开视线也不许晕,听到了没。”
不知是不是宋峭的错觉,晏玦的语气好像冷了下来,就要开始命令他,控制他。
宋峭神情一怔,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指挥上我了?”
许是晏玦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些,精神分裂似的又开始讨好他:“我只是希望你能看着我,不过没关系,你若是累了睡了便好,不用顾及我。”
宋峭心中一乐,心说他在下面他还要顾及你,晏玦你还要脸吗!
吐槽的话语没说出来,晏玦忽地拍了下他的大腿,“啪”地一声。瞬间,宋峭耳朵根脸上通红,看着对方情欲覆盖的双眼,温柔的语气这样说:“阿年,我要开始了,腿分开些——”
又是一场翻江倒海,宋峭说是一次,不知不觉也不知对方做了几次。
总归他睡了醒醒了睡,不,应该是晕了才对。
次日,他迷迷糊糊醒来,感受到有块巨石压在身上。想要翻动身体却一阵巨疼,又是这种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好受的感觉充斥着大脑。一夜下来,双腿还是分开的姿势躺着,稍微动弹下便疼痛不已。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睡得正香,不会注意到宋峭要杀人的目光。
他记得昨日身上还披着外衣,也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眼下那青黑色外衣被撕裂一个口子,可怜巴巴披在被褥上,与他的主人一般,被蹂躏的没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