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命——
好在身上是清爽的,军营中都是人,也不知道晏玦从哪找来的水为他擦拭了身子。
即便如此,也不能原谅。
正想着如何质问晏玦的措辞,思来想去,情爱之事你情我愿,又不是晏玦故意让他这般难受,许是人家单纯技术不好呢。
晏玦技术不好宋峭早就知道,如此,他又能计较什么。
刚想到这里,床边这人有了动作,他醒后便瞧见宋萧年看着自己,心中大喜,冷不防又亲了他一口。
宋峭对于圣宠已是疲惫,看着对方笑容想责怪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晏玦坐起身,一脸餍足,笑着说:“昨晚睡得好吗?”
宋峭神情冷下,心想晏玦你再贱一个试试呢。
“晏玦,你真是个畜生。”他骂人都没了力气,除去微弱的戾气,就剩下哑到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晏玦故作无辜,说:“将军昨晚那么开心,今日却骂我骂得毫不留情。我努力了那么久,将军可是一点都没看在眼里。”
宋峭懒得跟他计较,闭上双眼,想着闭目养神。
“阿年先别睡了。”晏玦侧躺着身,玩弄宋峭散落在床榻上的发丝。
宋峭翻了个身,说;“晏玦,你这技术若还是这般,以后都不要想着与我这样。”
说到晏玦痛处,他的手顿住,拧着眉头:“宋萧年,你说我技术差。”
宋峭冷哼声:“这就是事实,还用我说吗。”
晏玦从第一次就是在宋峭身上试验,这么些年,这么多次,宋峭惊恐发现对方的进步怕是只有一寸之远。
也许人并不是完美的,主角又如何,在某方面,却是怎么也开不了窍。
“宋萧年,你太过分了。”晏玦不满怪他,“我昨晚已经很小心了——”
很小心还能把人弄晕过去,谁信啊!
晏玦又说:“就算我做的不好,你身为我的太傅,却是一次也没有教导过我。你不教我还怪我,你瞧瞧谁家太傅跟你一样的。”
宋峭闻此火气从胃里上升到天灵盖,不顾疼痛“噔”地坐起身,想指着晏玦的鼻子问他“你还要脸吗”?!
随之想到昨天晏玦亲自告诉他,他不要脸来着。忽地不知道怎么骂他,欲言又止,又躺了下去。
晏玦:“……”
不知又过了几日,晏玦依旧赖在这不走。
从最开始只有伍元道知晓,到后面松年误打误撞跑进来就瞧见一个好生熟悉的男子。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去,他双腿发麻跌跪在地上,吼着:“皇上——!”
宋峭险些一巴掌甩上去,说:“小声点!”
松年忙地捂住嘴,想问些什么,可是眼前之人是皇上他不敢乱说话。并且通过他家将军的反应也可以看出,陛下跑到听泉这件事,打死都不能让别人知道!
又是七日。
宋萧年生辰在即,仍然需要些日子。
但晏玦还不回去,系统都开始警告自己了!眼下别说十日了,晏玦多待一日他心中就不由恐慌。
于是他拐着弯试探对方:“祈明,这几日玩得可高兴?”
晏玦点点头:“你在我身边,每一日都是高兴的。”
宋峭呼出口气,干脆开门见山,直接问出:“那这几日,有没有想过何时回去?”
城外容易碰上江荷等人,不好带着晏玦走来走去。可城中又有孟阁渊府邸,他也不敢靠近。
于是二人顺着卫河来到一处荒芜之地,四周杂草丛生,清晰地可以看见远处沙尘与此处的分割线。
晏玦低着头,反问他:“阿年怎么又要赶我了。”
宋峭咂了咂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赶你。”
晏玦点头:“好吧,我知道。可我之前不是说了吗,等你何时回去,我就何时走。”
他什么时候走?猴年马月了!
他就不信若自己在听泉待上个十年八载,晏玦也能与他一起留在此处。
宋峭微微蹙眉,看不透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这时,宋峭好像眼睛一花,忽然看见原处的草皮子成了精,竟然向这边移动!
宋峭一惊,不由后退,下意识扯住晏玦的衣袖。
可当草皮子逐步逼近,宋峭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这哪是什么精怪,是个被杂草覆盖,泥土掩面,衣衫褴褛好像被抢劫似的人!
这般破旧,宋峭还是认出了,他不可置信看了看晏玦,又看了看他,狐疑道:“何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