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他怎么突然转班啊……还是从本部到国际部。”
“国际部有卫述青,月考排名又要来本部得意了。”
“国际部就这样耀武扬威,我都已经想象出他们的嘴脸了。”
“没事,卫述青也是那里面的一员了。”
“我晕了。”
“怎么突然转了?”
“不知道啊,高一的时候不就在传他要去国际部吗?没想到高二下才去……”
“那他家里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那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家里人……”
……
“安静自习!不要讲话!”
“安静!安静!等会领导巡查来了怎么办?”
虽然碍于纪律委员在讲台再三警告,但一班众人八卦的心情完全藏不住,传纸条传得不亦乐乎。
眀亦蝶和董宴和算是班上最淡定的一对同桌了。
一个看书,一个在低头写练习。
全程无交流,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似乎卫述青转入国际部和他们毫无关系,掀不起一丝波澜。
姚瑶和魏敏传了几张纸条后,纷纷对视随后看向眀亦蝶。
眀亦蝶感觉后背有东西戳了一下,她转身,姚瑶递给她一张纸条。
“卫述青去国际部你知道吗?”
眀亦蝶写下没有递给姚瑶。
姚瑶看到她的回复指给魏敏看,姚瑶觉得卫述青是渣男,转班不和女朋友报备,魏敏也觉得他这么做是挺过分的。
姚瑶写下一行字。
“6。要不要去表白墙挂他?我们给你出气。”
眀亦蝶感谢她们的好意。
她回了一句话,让姚瑶熄火,魏敏一看,也哑了声。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眀亦蝶做着题,却有些心烦意乱。
她没想到卫述青居然转去了鸿辉。
鸿辉有专门的教学楼,老师教学系统也是独立的,平时基本不会和本部学生产生联系。
国际部和本部最大的想见就是在表白墙开战。
她以后可能再也看不到卫述青了。
卫述青转去了国际部一下像是长了翅膀似的飞出去。
表白墙接稿率也大大提升。
“墙,问一下wsq为什么转去国际部啊?”
“想问一下卫述青在鸿辉几班啊?”
“求卫述青转班内情。”
“墙墙卫述青在高二下转去鸿辉是不是坐实了他家里不简单的消息?”
……
第一个帖子浏览量最大,底下本部和鸿辉的学生打得不可开交,为争夺卫述青在那边呆着更好。
董宴和应该已经知道他们分手的事情,但从未在眀亦蝶面前提起过关于卫述青半句。
班级离开一个学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新奇过一个星期后,关于卫述青的讨论在一班渐渐销声匿迹,比起一个已经离开转去国际部同学来说,他们很在意关心自己的成绩。
眀亦蝶也没有任何异样,和以前一样学习,一样考试,但她学得更起劲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不管是走路上看自己准备的小资料还是下课完善加购自己的笔记。
有时候甚至为了解开一道题,连饭都不吃。
周念萌见她这么拼,都想眀亦蝶究竟要做要什么?难道学习比身体吗?
但眀亦蝶固执又坚定地看她,周念萌就只能摆手让她写完写完再去买面包吃。
卫述青的存在几乎消失在眀亦蝶的世界里。
她从谁的口中都无法再听到他的名字。
好像他只是她的一场梦。
梦醒了,什么也没有。
只有校园墙才会偶尔更新他的事情。
“卫述青去参加了什么竞赛?要成为竞赛生了吗?”
“卫述青参加那么多竞赛,基本都是金牌,好牛。”
“wsq去集训队了?”
“我靠,完全在学校看不到卫述青了…”
到了高三,眀亦蝶不会再去刷和卫述青相关的事情,直接将校园墙屏蔽。
她埋头学习,年级排名日渐上爬。
在一模考试的时候,她打败了董宴和,成为年级第一。
眀亦蝶早已不是年级透明,她的名字年级有一大半的人都知道。
她在年级前五稳稳当当待得最久,经常拿到英语之星和生物之星,很多人都觉得她会在第二名的位置待很久,像董宴和一样,没想到,她却冲到了年级第一。
大家都在讨论,如果卫述青回来参加考试,那他们三个人谁会是第一。
但他们有人反驳,卫述青都被保送,来不来学校又怎么样?这已经证明他是第一了。
一模考完,二中会举行成人礼。
二中成人礼的规模不小,甚至是二中的传统文化之一,必须准备参加的项目。
在成人礼那天,学生可以穿礼服,可以穿高跟鞋,化妆编发盘发甚至挑染都可以被宽容。
在操场活动,允许学生自由活动拍照,到后期有集体挂红布条树上的传统,还会放飞气球,在最后结束后为学生准备蛋糕和饮料。
本部和鸿辉都会在操场举行成人礼,但鸿辉的学生手腕花/腕带是淡紫色的,本部的学生手腕花/腕带是淡红色。
眀亦蝶被王东河邀请她去成人礼演讲,王淑好知道后,连忙要给她定做一身礼服,但被眀亦蝶拒绝,她说学校会提供衣服,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王淑好压制不住内心的高兴,见到眀亦蝶如今走到这步,她乐呵地说着,“如果不是我让你好好学习和那个男生分手,你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眀亦蝶闻言冷了几分,最后沉默地走进卧室。
此后,她们三天没说过话。
成人礼这天,作为演讲代表学生,眀亦蝶需要提前去化妆。
化妆的地方在学校舞蹈室,还有很多要表演的学生在化妆。
眀亦蝶身形很瘦,最后老师为她选了一件s码的银月白鱼尾裙礼服让其换上。
她本来就白,白色也不会显得她肤色黑,反而越发白皙,像是上岸的人鱼。
鱼尾裙是绸缎质感,化妆老师给她的发型编得很复杂,盘起来,并未留下刘海,露出姣好明亮的五官。
最后,老师在纠结是戴珍珠项链还是只要一个简单丝带围在她脖子上。
旁边给舞蹈生化妆的老师看了眀亦蝶一眼,毫不犹豫,“肯定是珍珠,装扮的又像美人鱼,又代表着她是一颗明珠。”
化妆老师闻言,让她把脖子上的项链取下,自己换上,眀亦蝶却有些纠结,最后她看向老师,“老师我可以不换吗?”
“就这一小会而已。你戴上珍珠的才好看,可以把项链缠在你的手腕上当项链。”
老师小心翼翼取下项链,知道她的名字,看到字母觉得稀奇,“这个字母是被重新装过吗?怎么M反了过来?”
“不是,它就是这样设计的。”
老师点点头,也不再继续多说,将项链缠起来给她戴在手腕上,又将手腕花给眀亦蝶戴好。
眀亦蝶自备了一双五厘米的白色高跟鞋,正好和自己这一身礼服相配。
她回到班级,姚瑶和魏敏都围了上来。
她们一个穿着天蓝色蓬蓬礼裙,一个穿着镶嵌碎钻的小黑礼裙。
姚瑶夸眀亦蝶这个好好看,随后拉着她三个人拍视频。
在广播里的响起后,高三教学楼开始沸腾,每个班的学生按照顺序排列站好,挨个下场开始走过成人门。
到了操场站好,在经过校长开场致辞,老师代表发言后,轮到学生代表发言。
眀亦蝶一直站在主席台旁等待,被主持人喊到后,缓缓上前。
她站在主席台上,底下是全二中高三的学生。乌泱泱的人头,各式各样的颜色,像是春天的花园,洋溢着绚烂的美丽。
眀亦蝶接过话筒,她稳着声音。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我是高三理一班的眀亦蝶。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告别十七岁的懵懂,正式迎来属于自己的十八岁。
……”
眀亦蝶说话不疾不徐,明明是在演讲,却没有颤音,从容不怕地将内容说出来。
她可以感受到台下的同学都在看自己,耳边响起自己在话筒里被放大的声音。
“祝我们都如亭亭绿树,盖盖相望。”
“祝我们都可以取得理想的分数,录到心仪的学校,去开启我们新的未来。”
“谢谢大家。”
掌声雷鸣,如潮水般涌向她。
眀亦蝶下场,回到班级。
在看完学生的舞蹈后,主持人宣布学生自由活动后,周念萌给眀亦蝶发消息,要来找她玩。
周围全是说说笑笑的同学,眀亦蝶担心她找不到自己,往边缘走去。
走到人少的位置,在一颗小叶榕下,她将位置拍下发给周念萌。
她回个了OK。
在原地等待的时候,眀亦蝶脚有点疼,她低头踢了一脚裙子提起来查看,发现是后跟破了皮,她微微蹙眉。
眀亦蝶忍着不适,打算等会去医务室买创口贴贴上。
她漫无目的地周遭操场上的场景。
女孩们穿得漂亮,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的花朵,大家三五成群,言笑吟吟地拍照和拍手势舞视频。
眀亦蝶注意到她们手腕上是淡紫色的手腕花,扭头查看,才发现自己来到了鸿辉区域。
本部和国际部的位置不一样,她在国际部没有认识的人,下意识想换地方。
她想着,打算离开,目光却无意落在一处。
几个人围在一起,男生们都西装革履,只有一个女生。
女生穿着全白小礼裙,脖子上系了一个紫色蝴蝶结,头发编得很精美,如同动画片里的玛丽猫造型。
里面眀亦蝶认识两个人。
他们漫不经心站地聊天,中心位却一览无余。
卫述青站在人群最中央,一身裁剪得当私人订制的黑西装,将他的身形完美勾勒出来,肩宽腰窄,额前没有一丝碎发,领带是深蓝色,显得他越发冷峻淡漠。
他的脸似乎瘦了,五官气势也变得更加凌厉,下颌流畅,像是完美的雕塑品。
他听着周围人说话,矜然站立 ,神色寡淡,微微颔首。
卫述青单手拿着手机,手腕上的淡紫色腕带在袖口浅浅显露。
那个女生说了什么,他兴致不高地抬头要说什么,察觉有人在看自己,和那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随后,他无波无澜地侧目,微微抬颌似乎只是随意一瞥,继续看向女生,等她说话。
他们都说卫述青已经报送b大,基本也不会回到二中,是以,眀亦蝶没想到自己会在成人礼看到他。
他居然也参加了成人礼。
措不及防的再遇。
震惊、欣喜、还有铺天盖地翻涌的难受,脊背在一瞬间僵直,身形绷得很紧,像是一根紧张的弦。
眀亦蝶收回视线,心脏酸疼到几乎站不稳,胃都跟着痉挛。
她意识到,这才是卫述青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不关心,不在乎,毫不留情,也不会客气,在他那里掀不起任何涟漪,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
眀亦蝶突然想起一句歌词。
“若我落下泪滴 能否换来 一点同情”
她憋住眼底的酸涩,竭力按下自己要哭的冲动,告诉自己别哭。
哭了,卫述青也不会理她的。
而且,在这么多人的操场哭,她觉得很丢人。
眀亦蝶低头给周念萌发消息,忍着脚跟的不适跌跌慢慢往前走。
她下意识逃避现实,不敢面对卫述青。
宋楠才和卫述青说完自己保送的事情,往前看,落到慢慢移动的眀亦蝶身上,她嘶了一声,“淡红色腕花,那个人不是我们国际部的吧,但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
“不是。”
霍继山眯眼确定手腕花颜色后摇头,比她印象好点,“那个人是不是刚才在上台上演讲的年级第一?叫什么,叫明什么?”
“眀亦蝶。”
求家北说完,宋楠拍掌,“对,就是她。她这次不是二中年级第一吗?还把那个董宴和打败了,表白墙都有人说,如果不是这次卫少没回来的话,第一轮不到她来当。”
她摇头,“他们也是闲得没事做,人家的成绩关他们屁事,要是考到她分的话,早恨不得跳起来了,全是网络喷子。”
霍继山好奇,“她怎么在这里?这里可是国际部,他们本部的不是最不喜欢我们国际部的吗?”
见他毫不犹豫挑起战火,充满刻板印象,求家北咳了咳,“hello?这里还有个本部的好吗?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些。”
霍继山毫不走心地抱歉,“不好意思,你成绩太差了。”
他言下之意是自己太差了,可以被驱逐出本部。
求家北怒了,“去去去,不要说这些东西,她不是搞那种歧视的人,估计是图清净走到这里来了,然后朋友找不到人,眀亦蝶去找她朋友。”
霍继山见求家北这么维护眀亦蝶,挤眉弄眼八卦道,“这么了解,你们认识啊?”
求家北不着痕迹看了卫述青一眼。
他面无表情,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哈哈哈哈认识,我以前同学。”
求家北打哈哈,也不敢再说下去。
“那她不也和卫少同学了?不过她怎么走路那么慢啊?是脚受伤了吗?”
宋楠穿高跟鞋经验丰富,仔细看了两眼后,就意识到是什么问题,“是鞋后跟磨脚吧,很多鞋子都会这样,要贴跟贴的。”
求家北哦了声,鼓掌,“厉害厉害。”
眀亦蝶走到半路,实在有些坚持不住,她蹲下,给周念萌发消息。
周念萌说在给她买水,担心她演讲后口渴了。
眀亦蝶说好。
突然,面前来了一个女生,是刚才那个打扮如同玛丽猫的女生。
她似乎要朝向教学楼的走去。
见眀亦蝶蹲在地上,停留了几秒,确定她不舒服,随后才谨慎发问,“同学,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