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述青不为所动。
眀亦蝶去抱他,手环住他的脖颈,有些大胆地叫他,“哥哥,哥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她跌进他怀里,头去蹭着他的肩膀,“不要不理我嘛,我们和好不好?我后悔了,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手。”
卫述青瞥了她一眼,抿直唇,依旧不理她。
眀亦蝶粘他,侧身站着,踮着脚想去亲他,她亲到他的侧脸。
温热柔软的唇瓣转瞬即逝,力度轻得像是没亲似的。
卫述青这才有了反应。
他拉住眀亦蝶,慢吞吞开口。
“说不过就占便宜啊?”
他这么一说,眀亦蝶愣住,她动作一顿,踮着脚不上不下。
她脸腾得一红,耳尖泛着热气。
“……哦。”
眀亦蝶松开手,打算继续去扯卫述青的衣角。这样不会被他说。
卫述青垂眸看她,见她就扯自己衣角,也不说话,“撒娇也没用。”
眀亦蝶闻言也不敢晃了,默默揪着衣角。
她抬头看卫述青,亲他又被骂流氓,她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来一句撒娇也没用。
眀亦蝶松开手,垂头丧气的霜打模样。
她讪讪哦了声,放开他的衣角。
但眀亦蝶不想再逃避关于卫述青的事情,她鼓起勇气,诚恳直接地问,“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见她语气又好,态度又摆得像二十四孝女朋友似的,卫述青抬了抬眼皮,“你刚才说你错了,你错哪里了?”
“我……”眀亦蝶顿了顿,想起自己当时和卫述青分手的难过,想起听到他说得解决办法的错愕,想起自己面对卫述青生气使劲浑身解数又被拒绝的尴尬,她想想,“我不应该瞒着你不告诉你分手的真实原因,不应该亲你……”
卫述青呵了一声,语气微沉,“你那就叫亲吗?”
眀亦蝶以为他想说自己耍流氓,赶紧摆手,换了个说法,“不对,我不应该……”她想词,努力准确形容,“嗯……我不应该……舔你?”
眀亦蝶说完,觉得自己这次形容没错,肯定地重复一遍,“我不应该舔你”,她自信看着卫述青,继续刚才的话,“我不应该……”
应该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下巴被卫述青掐住,他低头,眸色深深,像是两颗枯井,幽怨、愠怒,“眀亦蝶,你最不应该的是和我分手。”
他攥紧眀亦蝶的肩膀,低头唇瓣贴着唇瓣。
他的舌头去撬开她的牙齿,眀亦蝶还没反应过来,腰被卫述青一只手搂着,后脑勺被他另一只手捧着。
她下意识后退,却被他敏锐察觉,又再一次强势地拉回,贴近他的胸膛。
眀亦蝶被迫和他鼻尖贴近鼻尖,呼吸相错,她眨眼瞬间就被他凶悍地攻城掠地。
他亲得又凶又狠,像是从来没吃过肉的狗,一点点扫过她的唇舌,半分不肯遗漏 。
卫述青亲人一向很凶,为此,眀亦蝶都很害怕和他接吻。
但他又喜欢接吻。
所以眀亦蝶都会和他商量着时间,就亲一小会。
卫述青都会答应她。
哪怕开始亲的凶,后面也会很温柔地亲她,哄她,耳鬓厮磨,还会夸她是乖宝宝好宝宝,让眀亦蝶晕头转向又甜蜜幸福。
但这次,眀亦蝶不知道卫述青要亲多久,她也不敢和他提要求。
卫述青盯着她红艳艳的唇舌,吻声啧啧作响。
有血腥味溢出 ,在二人的口腔内交替。
是因为眀亦蝶口腔过于娇嫩,他的动作太凶,导致她嘴唇破皮。
眀亦蝶有些不适,铁锈的味道让她想逃离,却被卫述青如钢铁般的手臂禁锢。
卫述青动作却丝毫未停,像是要把她吞之入腹。
“分手是能随便提的吗?”
卫述青逼问眀亦蝶,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如同一位英伦绅士,但亲吻的动作却丝毫不克制有礼节。
眀亦蝶微微弓起腰身,她被卫述青手臂压着,根本无法反抗,也挣脱不了。
“不、不能、”
“有事还和不和我说?”
“要……”
“嘴巴说得好听。”
“没有,我认真的,我保证。”
卫述青却没做声。
眀亦蝶可以听见他吞咽自己的涎水,脸有些红。
她小声道,顺着他的话题走,“那我们不分手好不好嘛? ”
“眀亦蝶,你骗我。”
卫述青的鼻梁和眀亦蝶交错,他哼了一声,见眀亦蝶眼睛水光盈盈,“你说过,要在我难过的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 ”
眀亦蝶说着对不起,唇瓣传来疼感,她轻嘶一声,卫述青直勾勾看她,警告意味很明显。
眀亦蝶伸出手去环住他脖颈,胡乱地去亲他,毫无章法地主动,一个又一个吻稀碎又凌乱去。
她眨眼,微微喘气,“我们和好吧卫述青,这次我绝对不会再食言的。”
卫述青抱紧她,却还在拒绝她,“为什么要和好?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说不喜欢你是我当时乱说的。”
眀亦蝶有些委屈,“我真的不想和你分手,我们和好好不好?你不要在这么冷淡地对我好不好?我不喜欢这样。”
“还喜欢我?”
“嗯。”
似乎觉得自己回答有些单薄,眀亦蝶补充,“我一直,一直都喜欢你的。”
“从以前到现在,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卫述青的动作轻了下来,得到确切的答案。
他舔舐眀亦蝶的唇瓣,安抚她的情绪,温柔的力道让眀亦蝶看他。
卫述青一点点用牙齿磨着眀亦蝶的舌头,淡淡出声,“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
眀亦蝶声音断断续续。
她脑子已经被亲懵了,嘴巴又疼又麻,不太理解卫述青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听到这句话。”
卫述青哼笑一声,“不可以再骗我了。”
他在眀亦蝶耳边说了一句话,直接让眀亦蝶彻底红了,像水煮似的。
她不可思议看他,卫述青颔首,表示自己没开玩笑,“说到做到。”
等卫述青亲完,眀亦蝶已经没力气了,她被卫述青抱着,贴在他胸前,像是一只软趴趴的玩偶。
卫述青捏着她的手指,眀亦蝶握住他,“好累。”
他笑着去蹭她的脸,“满满体力这么差,那以后可怎么办啊?”
卫述青随口一言让眀亦蝶脸红得和热水壶一样冒热气,她让卫述青不要这么说。
“我说得是接吻,满满想得是什么?”
卫述青倒打一耙。
眀亦蝶磕磕巴巴,“你、耍流氓。”
卫述青挑眉,“和女朋友聊接吻也是耍流氓吗?”
眀亦蝶说不过卫述青,索性不看他。
卫述青又低头去亲她的脸,蹭她肩膀。
眀亦蝶瞪大眼看他,见他现在这么粘自己,突然出声,“你在学校都不理我。”
卫述青看她,见她气鼓鼓,不太确定,想了一会,“成人礼那次?”
就在学校见了那么一次,卫述青还装傻,眀亦蝶推他,“你看到我就挪开眼,和看陌生人一样。”
卫述青纠正,“陌生人我不会看她的。”
他补充,“那个时候我还在生气你和我分手的事情。”
好吧。
确实他应该生气。
但眀亦蝶现在也觉得很难受。
她反正不能接受卫述青那么冷漠疏离地看她。
眀亦蝶趴在卫述青怀里,无理取闹,“我那个时候还脚疼,你都不理我,一点也不理我。”
她一股脑把自己当时的委屈和郁闷说出来,环住他的脖颈去蹭他肩膀,“我当时走错地了,就看到你和其他人站在一起聊天,你又那么冷漠地看我,我就只能灰溜溜离开。”
卫述青看她,“宋楠不是来帮你了吗?”
他想起什么,磨磨牙齿,“她问你我和谁谈过恋爱,你说你不清楚是吧?”
眀亦蝶顿住,她看向卫述青,露出一个笑,又去拉他的手,“你怎么知道?”
卫述青好暇以整凝她,“这位同学,你真的不知道我和谁谈过吗?”
见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眀亦蝶拉紧他的手,“……我怕说了你生气。”
“我不会生气你说出来,我只会生气你甚至连和我谈过恋爱都不愿意承认。”
卫述青说完,眀亦蝶晃晃他的手臂,微微歪头,“再有人问我你和谁谈过恋爱,我就说和我,我不会再说不知道了。”
卫述青嗯了声。
他看向眀亦蝶。
碰碰她的脸,在看到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后,莫名想起一句歌词。
“你的眼睛 像星星 亮晶晶”
他弯唇笑笑,抱住怀里的星星。
改变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他以为给出了足够的时间已经教会了眀亦蝶和他说,有委屈的事情和他说,有愤怒的事情和他说,好事或者坏事,难过或者伤心,他都在,他都可以和她一起面对。
他想,她的世界可以多出他的位置。
但他忘了。
眀亦蝶其实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没有自己在别扭成长独自一人呆着的环境长。
他没有贯穿她的漫长岁月,没有一直告诉她,你很好,你很棒,宝宝有事不要憋在心里,有什么事情要和亲近的人说。
眀亦蝶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做事,没有人教她,蹒跚过河,摸黑走路,她能领会到一个可以保护自己让自己开心的办法已经很厉害了。
他太自负了,也太自傲了。
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如他所愿,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要领然后做的很好。
眀亦蝶是例外。
眀亦蝶是特殊。
眀亦蝶就是眀亦蝶。
他不应该想在半年的时间就改变这只孤独寂寞的企鹅,不应该觉得自己有能力让一只慢吞吞的蜗牛变快,也不应该苛求压力一个最开始都不敢和他表白,只敢悄悄暗恋的小女孩。
没关系的。
他还有很长的时间,足以可以陪她一辈子。
如果眀亦蝶想往前走,那他就接住她,陪她一起走。
如果眀亦蝶不想走,那他就呆在原地,画个圈圈和她呆一起。
如果眀亦蝶想往后退,那他就比她走得快,他去找她。
卫述青想,眀亦蝶怎么样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