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唇角翘起,风中送来她欢快的爽朗笑声,“小银,站稳喽。”不等苏映雪反应过来不闻箫就自觉地调整好角度,直直朝地面来了一个俯冲。
地上的三人似乎都没有听见苏凌月说了什么,仍围着迎青峰的练剑场在玩三人转。
陆尘背着两把重剑跑不快,没一会就被沈兰书逮了个正着,沈兰书冷笑两声,露出阴森森不怀好意的表情从袖中掏出一根长绳,三下五除二把陆尘捆成了个粽子,还特意拿出一团干净的绢布揉成团塞进他嘴里。
随后,沈兰书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嘚瑟脸,朝远处的虞既白喊道:“虞老狗,你的同伙已经被我抓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虞既白瞥了眼急得直摇脑袋的陆尘,遗憾惋惜道,“小六啊,师父说你力量不足,特意找来重剑叫你多练练,你看今天才跑了五圈就被你二师兄拿下了。”
他啧啧两声,抬手撩起额前的发丝状似无意地向上望了一眼,又松开手任头发垂下,在眼前留下一片阴影。
虞既白摊开双手,用讥讽的目光慢慢将沈兰书从头到脚扫过,“不过你二师兄也是,惯会做假账了,跟师父说自己游历天下,区区练剑不在话下,瞧瞧现在是哪个跑了七圈就喘如老狗?”
沈兰书呼哧呼哧喘气,闻言头上迅速冒出几个井字,“虞老狗,陆尘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狗!”
“哈,”虞既白两臂交叠搭在后脑勺上,“你喊的是虞老狗,我又不是虞老狗。”
沈兰书扛着陆尘的手臂爆出数根青筋,陆尘胆战心惊看着势如水火的二人,偷偷看了眼身旁长得满脸通红的沈兰书,默默咽下喉咙间的唾沫。
【我说老虞啊,】886掏出根百O巧克力棒夹在手里,嘬了两口抹茶慕斯的流心,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沧桑,【这个贱你是一定要犯吗?】
虞既白脑袋上蹦出个问号,“我在很认真地指出沈兰书的问题啊,没有在犯贱,我犯贱可不是这个样子。”
这还不是在犯贱?!
【你没看到我们要关照的主角脸都红透了吗!】886望天。
“啊,我以为他是身体虚而已。”虞既白若有所思,“我大学那会参加运动会跑三千米也没跑成这样。”
886震惊回看,宿主,你不知道吗,大学生八百米的体测哨声响的那刻,很多人连埋哪里都想好了,三千米?那更是祖坟和祠堂都想好建啥样了。
而且,我们主角那是因为自己体虚脸红吗,很明显是他红温了啊!
虞既白冷漠地“哦”了声,那看来攻击沈兰书的身体素质不会让他生气,需要换个法子试试了。
虞既白呼出一口气,双腿下压,朝前方伸出一只手,曲起四指勾了勾,“猪肉注水就不值灵石了,你行不行的?是男人就说行。”
“等小爷抓到你,先把你这张嘴给撕烂。”沈兰书将陆尘牌粽子甩到一边草地上,两臂叠起一手按上肩膀拉伸,他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嘴碎成这样还活蹦乱跳的,没有人想打他吗!
“小八,他心态好稳,居然能忍住我的最强挑衅。”虞既白眼底微亮,也终于认真起来。
886这次懂了,同样感慨道,【他连性别挑衅都不吃,还能攻击他什么东西?】
“沈自道同沈家不对付,而沈兰书常年在医馆,估计跟族中亲属关系也一般,”虞既白摇摇头,“攻击他的家族毫无作用。”
【天哪,失敬失敬,原来是不吃压力大人!】
沈兰书闭上双眼,调动全身的气息,感受灵气穿过经脉的振动,起手,锁定,剑出。
陆尘接力一个翻滚,在草地上跪坐,呆呆地望着双脚离地、渐渐悬浮在空中的沈兰书,空中浅红色的灵气像受到召唤般朝他涌来,一缕又一缕汇聚在他立于身前手中的长剑中,剑身雕刻的纹路染上绯红显露出来。
“陆尘。”
他听到虞既白唤他,连忙看去,却见身为对阵的另一方,虞既白周身放松毫无压力,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仔细看,这是扶桑沈家这一代最强的剑意。”
陆尘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沈兰书的身上时绷紧身躯,全神贯注起来。慢慢的,他的眼中出现一条白线,很快,数不清的各色的线从沈兰书身上散出,有些来自天上,有些则来自地下。
【沈家老祖的成名技是月轮圆相,昔年一句“照彻大千清似水”可是堪比网红金句,大街小巷人人都传颂,不过嘛,要说哪一招最美,那还得看沈自道的垢去明存……】
耳边是886絮絮叨叨细致的场外补充,虞既白心念一动,说起来,之前他被宋春归丢进阵法里用出的那一剑,恍惚间好像念出的就是这一句词来着,只是后面被其他事情分了心神,他也忘了去追究。
那厢的沈兰书显然进入了心境,剑随心转,碧色的凤眸浸上赤红,血色的丝线缠绕上他的四肢,紧紧扣住了他全身的关节处,在陆尘骤然缩紧的瞳孔里剑锋向前斩去——
“沉火在灰殊未灭!*”
【我靠!他怎么是火系的,他家里人都是水系的啊】886正侃侃而谈沈家各种剑法特点,转头就被火焰铁拳糊了一脸。
“哦,原来是违背祖宗的决定。”虞既白舔了舔因高温而干涩的嘴唇,掌心聚集出一团冷气,让我来见识一下,经过仙尊磨炼后拉满等级的主角究竟有多强。
陆尘看着二位气势惊人的师兄,也不禁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两人的战场。
鲜红色的灵气笼罩在沈兰书的身上,逐渐凝聚出一抹清晰可见的影子,那是一柄充满邪气的长剑,杀意凛然。
“气势不错。”虞既白忍不住赞叹,将手背在身后,另一手伸至胸膛前方,眉眼轻轻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