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就有人骚动了一下,毕竟九班可是次小班,管的严竟然也会有人跨班谈恋爱,受刻板印象影响,大家觉得好学生一般很少谈恋爱。
“二十四班姜某某伙同余某某刷脸出校……嗯,这个刷脸出校是头一回见啊,这两个人啊,我记得他们成绩比较出众的,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啊,姜某某记过,余某某警告。”
余泾川低头:“就非得把我俩单拎出来吗?”
“这也未尝不是对我们的一种认可。”姜相旬说。
班里的同学听了广播笑了,李贤金老远的朝他俩说:“姜哥怎么想的?想出去找我要请假条也不是不行,还另辟蹊径刷脸出去。”
他是偷假条和要请假条惯犯,手里还留着几张没用的假条,改改名字和日期就能出去,因此班里还有几人找他进货。
姜相旬睁眼说瞎话:“因为长相酷似某老师,所以被放行了。”
那边的广播继续说着:“好了,这就是本次通报内容,各班班长来吴老师办公室拿通报名单,贴在教室内以示警告。”
“对了,快下课了我再多说几句。学校讲过多少次了不许早恋,这是对自己和家长的不负责,你们年纪轻轻的就讲什么情啊爱啊的,不合适,啊。”
“现在正在谈恋爱的,我劝你们早点分手,想要谈的也别谈,接下来几个月学校将会严抓这一块,这是我对你们的忠告。”
“好了,都好好学习吧。”年级主任的声音消失,郝宏上去把广播关了。
余泾川听完了发现违规违纪的原来也不少,这里面就他一个警告,还是最轻的,本来他还有点负罪感现在顿时不慌了,毕竟有人垫底。
郝宏提前走了,班里人开始提前收拾东西回家,有点乱哄哄的。老师不在,有人就浑水摸鱼讲几句闲话。
“哎呦这个作弊的可算是又被抓了,科技哥从没让人失望。”安勇把作业本合上塞进包里,饭卡带子往脖子上一挎准备随时出去。
“那又怎样,他爸和学校的XX领导是兄弟,他自己被抓了那么多回也还是敢作弊,一个处分他估计还不放在眼里呢。”王凌边收拾桌面边说。
余泾川挑了几个作业装进挎包,好奇问:“科技哥?谁啊,做过什么事?”
姜相旬收拾桌面接话:“你来的晚不知道,这人考试作弊是个惯犯,之前有次月考用的是别的学校刚考完没一天的卷子,此人带手机正好让他抄到了年级前十,但之后原创题没得抄了又让他原形毕露掉到了一百名开外,这事传的挺广的。”
学生最唾弃的就是考试作弊的人了,虽然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科技哥,但都听过科技哥的传说,他的事迹被当做笑料在年级里永流传。
“才掉一百,那还是有点实力在身上,我还以为他排名会掉个几百。”余泾川惊讶。
“他家里父母都是教师,数学很好不偏科,成绩不差实力是有的,但没那么出众。”
“他之前还在学校群里说自己多多多厉害,拿了什么证书,亲戚是哪里的教授,XX堂哥是清北高材生,”安勇做了一个无语的表情:“这跟他自己家有什么关系,人家还考清华又不带他上学。”
姜相旬在一边问:“还有这事?学校有群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高一刚开学时不知道谁建的个没什么用的群,也是叫他在里头装上了。”李贤金耸耸肩:“不过后来有人看不惯知道他德行,就专门问他,既然你家牛叉哄哄,怎么还不转学去省里前几的高中,在我们这个小地方呆着,你猜怎么着,他说自己下乡体验生活。”
“这聊天记录还有吗,我挺想看的。”余泾川说,高中生么,有空了就是爱八卦。打脸这情节他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看过,科技哥的故事听着还挺好玩。
“有啊,我还专门截屏了发给别人呢,等我晚上找找发班级群。”安勇说。
“对了,年级要抓谈恋爱了,安勇你还是小心点吧。”包圆媛提醒:“我觉得你最近谈恋爱很嚣张啊,头顶摄像头都不收敛下。”
“抓不到抓不到,我躲摄像头谨慎着呢。学校抓情侣的手段可是差得很,食堂路上那么多情侣牵手也不晓得抓。”
“那这次的怎么抓的?你消息灵通知道不?”
安勇嘿嘿一笑:“你可是问对人了,那两个是跑到高三顶楼空教室里打啵,正好不是高三大考么,学校为了检测一下新换的监控正不正常,你猜怎么着就拍到了!可把九班班主任气得脸都青了。”
“那真是巧,打啵还非在教室,老师眼皮子底下不就是等着被抓吗。”
学校的所有教室都配了一前一后两个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所有监控都连在了一间办公室的大屏幕上,校长没事就会去转转看哪个班的同学在开小差,抓到了就会截屏告知该班班主任扣分。
此外每个班上的前面空调上还有一个可移动的智能监控,会随着老师手机调角度而旋转镜头,还能截屏隔空喊话。不过他们班郝宏不太会玩,监控就看得少。
所以一般没什么人敢在教室里干特别乱的事,虽然说摄像头都很高清,但其实玩手机的只要隐蔽点就抓不到。
不过这对情侣在空教室里没有书籍重重遮挡的地方亲密,那真是一抓一个准,监控之下有图有真相,想赖也赖不掉。
“我听说其实那个班主任早就发现了,也在私底下警告过他俩,但就是不分。老师看没影响成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这回被抓了。”
“这事我知道,我朋友在那个班也跟我讲了,说那个男生还恳求老师不要找女方家长,女生和家里关系不好什么的。咦哟,这么担心女生那当初就不要谈啊,最后不都是挨了记过。”
包圆媛翻白眼说:“这男的看着深情实则虚伪,担心女生被找,在教室亲的时候怎么没考虑到被抓的风险。”
“确实。”余泾川点评。
姜相旬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他想到了之前刷脸出校被抓到时,自己把责任都揽在身上,而郝宏说他像那个谈恋爱的男生。
为余泾川开脱不也还是都被罚了,本质上他和那个男生做的事情都一样。那余泾川又怎么看他?
虚伪?姜相旬有点伤心,他开口问道:“那你呢?”
“什么?”余泾川收拾完东西,听到此话一头雾水。
“前几天我让老师不要罚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好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