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琮不可置信,再定睛一看。
【路执应该对我战斗很了解。】
还好还好……看错了。
颜珣爱跟人打架他这个当哥的也知道,跟他待在一起的人应当多多少少会了解颜珣的战斗方式……吧?
颜琮心里对路执的身份已经信了七八分,开始盘问路执目前的情况:“你为什么会来星渊要塞?颜珣说你本来是待在D星系。”
路执:“我有点缺钱,想来这边打工挣点。”
来星渊要塞打工,挺虎。
颜琮心里评价了一句。
他没刨根问底,对路执道:“你的光脑仅仅弄坏了?”
那头沉默一会儿,传来青年低落的答话:“不是,是被偷了。”
果然。颜琮道:“你有遇上什么困难么?”
“没有的,只是被偷了点东西而已。”
两人你来我往聊了几句,颜琮发现这小孩还挺谨慎,说了半天居然没能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结尾他道:“好,有麻烦你可以再打这个电话。”
路执终于找到机会说出口:“先生,请问您知道颜珣那个光脑多少钱吗?”
“你想赔给他?”
“没,就是我想买个一样的。”
“不用,你给我一个地址,我把光脑寄给你。”
“不不不、不,啊,你说多少钱,我跟您买成吗?”
“你买不起。”
颜琮直言。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就在他以为是青年自尊心作祟时,路执又小心翼翼道:“那能分期吗?我一定还得上的,利息可以您定。”
“……”颜琮沉默一会儿,“你非要这样?”
“一定要的。”
“就算那个光脑要五百万,你也要还?”
路执答得没有犹豫:“要的。”
“行。”颜琮说,“光脑五十七万,你要几年还清?”
路执:“两年。”
他明年再来一次,一定可以还清的。
颜琮:“那就利息三万,一共六十万,你两年还清。”
“好,”路执带上笑意,“谢谢您!”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啊,先生,还有一件事。”
“说。”
“您知道颜珣的生日吗?”
颜琮双手交叠,大拇指交替转了转,“他生日已经过了。”
“这样啊。”路执失落道,很快又重整旗鼓,“具体日期是不能说吗?”
“七月三日。”
颜琮道:“他不喜欢别人送给他花、衣物、还有饰品,因为他觉得没有人能读懂他的品味。他喜欢跟海有关的东西,送摆件一定要送漂亮到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不要直接给他转账他会觉得敷衍。不要在游戏里面送礼物,他游戏里面的物品喜欢的都会买,不要给他电子产品,这些他已经用上最好的了。手工制品最好足够漂亮完美,否则他看不上。”
“哇,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都记下了!”
路执欢喜的语气不似作伪,“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告诉我这些,说不定我会踩雷呢。”
颜琮默了默,他这个哥听到这么多龟毛的癖好都觉得无语,没想到居然有朝一日有另一个人能照单全收。
当然,也有可能是路执演的。
“我挂电话了,记得把地址发过来。”
“好,谢谢您!”
路执抱着二手光脑蹦跶了两下,全然不知道他的行为都落在另一个人眼中。
安朗从走廊里上回到房间,重新打开电视机,吵吵闹闹的声音顿时在室内回荡。
然而他未料到的是——就在他挪开眼神之际,路执背后探出一根小小的“绳”,耀武扬威地冲上方挥了挥拳。
有了光脑,路执做什么事都觉着安心了不少,连带着比赛的斗志都昂扬了,越打越凶猛,已然成为斗兽场的热门选手。
安朗给他安排的对手越来越强悍。
譬如他从最开始就十分好奇的虫人族,终于以对手的形式出现。
此前路执打过一场热身赛,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但眼神依旧明亮,含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鲜活,好像面对的不是生死较量的赛场,而是某种催人奋进的友好交流。
虽说颜珣好战,他也不遑多让。
随着对面闸门开启,一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蜈蚣的生物缓缓蠕动了出来,触角和地面摩擦发出叫人牙酸的黏响。
他皮肤几乎灰色,面容畸异,两根面条般的长手臂垂在两边,顶部尖细的指甲上仍留着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虫人眼珠子转了转,空洞无神地注视着他,渐渐的,染上一丝狂热的神采。
虫人是吃人类的。
上赛场前,安朗跟路执说,这只虫人早就切断了跟虫母的精神系带,是没有精神力的。
但路执仍不敢掉以轻心。
虫人族的精神联系有个很玄乎的特质,即便一只虫人跟虫母被切断了联系,但只要某一刻它对虫母信仰和渴求过于强烈,虫母是能感受到的,并能再次决定是否与这只虫人建立精神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