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虫母精神力能够覆盖一个小星系,而星渊要塞离虫人的多亚星系不远。
斗兽场内一般不能携带武器,可能带进来也算是本事,主办方默许了这种行为。
路执在鞋底嵌了刀片。
——故而中途虫人爆发出那么丝丝缕缕的精神力时,路执不作犹豫,把刀片狠狠戳进了虫人眼球。
那些精神力瞬间絮乱。路执扯开扒住自己的蜈蚣脚,拆下大片皮肉,痛得他冷汗瞬间出来了,狠狠地掼下虫人的脑袋。
即便如此,对方作为“虫”的下半身还在扭动,路执拎起虫人折断的手,用指甲戳进蜈蚣腹部,使劲划开。
不知戳了有多久,几个指甲都劈叉了,虫人才彻底没了动静,路执溅了半身红褐色的血液,站起来朝着上方的人群一笑。
空气静默一瞬,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欢呼。
“好小子。”下场后,安朗递给他毛巾,“今晚有三十万。”
路执之前好不容易攒的那一百万不知道被那只怪形用什么手段转出去了,连零头都没剩,来斗兽场后半个月才攒得差不多了。
时间也飞快到了八月下旬。
“安叔,我在这得干多久的活呀。”中午吃饭时路执提出了这个问题。
安朗:“想走了?”
“我不是这个星系的人,九月份还得上学……”路执戳了戳碗底的饭,“我很感激您救了我,您想要我用什么样的方式报答您呢?”
安朗突地一笑,“呵,这不是报答完了吗?你给我赚了一百万。”
路执:“一百万就够了吗?”
安朗:“怎么,你要把你的一百万也给我?”
路执:“嗯……我可以给我的下一个一百万给你。”
安朗挑了挑眉:“我就要这个一百万呢?”
路执:“那也可以……”救命之恩路执得报,但颜珣的生日礼物恐怕得挪后了,他无声叹了口气。
安朗:“你要是没摆出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我还能多信几分。”
路执:“啊,我没有啊!”
然而安朗视角下,路执背后几根冒头的小绳子正无精打采地趴在几丝碎发旁,从水润的模样变得干瘪无比。
安朗抽了抽嘴角:“你想你情人了?这钱不会是存着给他的吧?”
“算是吧,”路执说,“都说了不是情人啦叔。”
“不要你的钱。”安朗开了瓶啤酒,“喝?”
路执犹豫:“我可以只喝一点点吗?”
“不能喝就别喝。”
“这不是怕叔你不高兴吗。”
“看你一张苦瓜脸我才不高兴。”
“哈哈,叔你真会开玩笑。”
“你想什么时候走?”
“叔你是同意了吗?”
“我不同意那叫非法拘禁。”
“哇叔你懂得真多。”
“贫。”
“……”
安朗半瓶酒下肚:“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吧,记得吱个声。”
“我会的。”路执说,“您需要我做什么也可以和我说,我加您联系方式……”
安朗道:“不加闲人。”
路执感动得眼泪汪汪。
夜色寂寥,他们照常从斗兽场回来,路执今天对付了两只虫人,其中有一只精神力实在难缠,险些把他手脚给废了,花了好大劲才解决。
他累极了,倒在床上就阖眼。
很快室内响起规律的呼吸声。
不知过去多久,严实合拢的房门多了条缝,浓绿的暗光悄然划过。
床上的人背对着那双眼,小绳子们又在挤挤挨挨的玩闹着,有调皮的摸索到光脑边,试图掰开两根笔杆子似的玩意儿。
但老旧的光脑卡得死紧,它们掰开恐怕要惊醒主人了。
好一会儿,房门合上了。
“……”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安朗……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还有。
路执摸到后面一堆弹性十足的小东西,犯了难,轻声:“你们可不可以安分点,不要玩了。”
小绳子们压根不搭理他。
路执弓了弓腰,摸出颜琮给他寄来的光脑,戳进星点给置顶的“颜颜”发消息:
【颜颜,我的背上好像长出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小绳子们看到路执这边的光亮,瞬间抛弃了那边的旧光脑,挤在路执肩头上看他聊天。
路执注意到了,脸悄悄红了,嘟哝:“你们这样偷窥别人不好。”
小绳子们眼里只有“颜颜”二字,自顾自跳起舞来,肉眼可见扭得十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