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颜珣忍无可忍,“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昨晚颜琮从星渊要塞回来后就一直有些不太对劲,时不时对着颜珣出神,面瘫脸摆在那怪瘆人的。
颜琮:“你要叫长官。”
“特训都结束了,”颜珣说,“少玩点cosplay。”
颜琮:“不是你开始叫我长官吗?”
颜珣:“那会儿是兵,现在不是。”
颜琮:“行。”
默了默,他又道:“那个路执,你……”
“他怎么了?”颜珣眼神扫过去,“大哥不是说他挺安全的么,难道骗我?”
颜琮:“没骗你。”
几秒后,颜琮没忍住道:“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游戏里认识的。”颜珣补充,“不是骗子。”
“我没说是骗子。”颜琮说完又道,“你怎么确定不是骗子?”
颜珣:“你觉得是骗子?证据呢?”
颜琮:“没有证据,反正骗的又不是我。”
颜珣:“怎么不是你?你给他买光脑了。”
颜琮:“你给他买的都被偷了,谁知道是不是被他转手卖了?”
颜珣:“我缺这点钱?”
颜琮:“难道我缺吗。”
“……”
兄弟俩歇战,颜琮问:“你下午回首都?”
颜珣:“是。”
颜琮:“你对他有意思?”
颜珣冷笑:“大哥你没有正常的朋友关系吗?”
颜琮:“我跟斐存不会整天腻在一起。”
颜珣:“我跟路执也不会。”
“路执连你平时几点起床都知道。”颜琮说,“我都不知道,你问谢凌舟他知道你几点起床吗?”
颜珣烦他:“跟你说不清,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颜琮:“你看你。”
颜珣:“我长这么好看我自己天天看。”
颜琮冷不丁来了句:“你小时候定过娃娃亲。”
“哈?”颜珣嫌弃道,“大哥你过分了,没必要用这种话来恶心我吧?”
颜琮:“是真的,爸妈定的。”
颜珣:“谁家的?”
颜琮又不说话了。
颜珣:“少造谣。”
颜琮无语,他站直身子:
“跟我打一场。”
颜珣摩拳擦掌:“行。”
*
在路执提出辞行时,安朗视线还停留在他钟爱的电视剧上,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说:“跟我打一场吧,路执。”
这么多天,安朗难得正儿八经叫一次路执的名字。
“啊?”路执愣了愣。
安朗道:“不愿意?”
路执手足无措:“叔,会伤到你的。”
“你伤不到我。”安朗笃定地重复了一遍,“你伤不到我的,路执。”
两厢对视,路执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动,他牵起嘴角:“好啊,那我们打一场吧叔。”
场地是深夜的贫民窟。
路执紧盯着对面,眼神像深海中窜起的幽火。
安朗一如既往悠哉的姿态,冲他抬了抬下巴:“来。”
路执先手。
他没有留余地,他清楚这是为数不多能试探安朗底细的机会,对方究竟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救他是恰好,还是蓄谋已久?
两厢交手,路执使了九成的力,然而一靠近安朗就卸了七八分,有什么无形的存在拖住了他的手脚。
——是精神力!
安朗抬手,轻松化解了他的攻击。
接下来路执的每一次进攻都好似负了千钧重,而安朗的打斗也与平日懒散的风格大相径庭,凌厉果断,一看就是个老练的高手。
被精神力拽住的路执在他面前完全不是对手。
“你的精神力呢?”安朗游刃有余地嘲讽道,“还是说放不出来?你的体术比得过大部分普通人,但还是太弱了,又怎么能对付精神力呢?”
路执不吭声,他挨了安朗的精神力好几下,痛得浑身一僵,紧跟着安朗拳头砸在他身上,才唤回了一点知觉。
“路执。”安朗后仰,推开一步,念他的名字,“你是不是以为体术对付不了精神力?有没有可能,只是你不行而已。”
下一秒,缠在路执身上的束缚尽数消褪,他还未感到放松,迎面是安朗拳头的残影,快得他只来得及偏了偏头,侧脸擦得钝痛。
好快!
路执的鼻梁被打中,脸上酸痛,踉跄退了几步,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唰”地流了出来。
“太弱。”安朗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套动作打得路执毫无还手之力。
路执尝试用精神力,但它们实在太过孱弱,甚至分走了路执的心神,面对安朗更加应接不暇。
这样不行……路执索性放弃使用精神力,努力去捕捉安朗的动作,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竟真觉得对方慢了一丝,但就在他准备找机会反击的时候,安朗的精神力猛地抽在了路执脑门上,被怪形袭击后还隐隐作痛的地方霎时传来令人发疯的疼。
霎时,天昏地暗。
路执倒了下去,安朗踩在他腹部,锥心的疼,令他难堪地蜷了蜷,呕出一片血水。
“路执。”安朗又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