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呀？”

“再等我一下噢。”

“难道还要p图吗？”

“还可以p吗？”

“不可以。”

“很丑怎么办……”

“又不是相亲。”

“呜呜呜。”

“撒娇无效。”

路执眼一闭心一横，挑了一张显得腿还算长的发了过去。

——“乖乖”发来一条消息。

颜珣晃了晃脚尖，看到聊天框中那张乌漆墨黑的照片时坐直了身体，眯起眼。

这是拍了张什么玩意儿过来？

他放大，好一会儿才在昏暗的背景中辨认出中间站着的人，脸和身形都是模糊的。

说实话，有点像恐怖片。

颜珣怀疑起颜琮真的给路执送光脑了吗，他记得该品牌不是号称拥有全星际最为顶尖的拍照系统么……路执这照片说是一百年前拍的都有人信。

他实话实说：“看不清啊，乖乖。”

尾调像是调侃，又像是轻叹。

电话那头路执脸一下就烧了起来，支支吾吾半晌，小声道：“那我拍个视频给你。”

颜珣：“好啊。”

那边，路执吩咐AI小精灵给他拍个全身的视频。

颜珣听到细碎的动静，都能想象到他是怎么听话地摆姿势，没忍住泄了点笑意，“找不到亮点的地方吗？你那里好黑啊。”

他屏幕上还放着路执那张糟糕的照片，手指轻戳了下小黑人脑袋的位置。

路执回应：“周围好像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光脑有灯光模式，你打开，就在相机设置里，看见左上角那个小齿轮了吗……”

“我找到了！颜颜你好厉害。”

“这有什么的。”

“颜颜！我拍好了！”路执打报告。

“我看看。”

路执发过来一个视频，只照了脸以下的部位，他先是遵照小精灵的指示转了圈，然后抬手、抬脚，之后蹲下、起立……如果不是衣服上处处都是破洞和血渍，颜珣可能会觉得他笨拙的姿势还挺像企鹅的。

颜珣逐帧观察，他分辨出视频内一点细微的抽气，且在每次路执做大动作时，四肢也会有点不自然的僵硬。

两个人电话还通着，路执屏息凝视，听到颜珣轻轻说了句：“你伤得很严重。”

路执以为要被骂了，耷拉着脑袋，“对不起。”

颜珣道：“为什么要对不起？”

路执道：“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不怪你。”颜珣声音微冷，“谁欺负你了？”

“也不算是欺负吧。”路执道，“就是收留我的一个大叔，他可能是想试探我，还是锻炼我？我不太明白，他打完就说我太弱了，是想要我继续努力的意思吧。”

颜珣：“你具体和我说说，还有你说自己背上长了奇怪的东西，也跟我说明白些。”

“好。”

路执对颜珣不带半点防备心，一五一十地将这些天的遭遇完整地描述了一遍，同时还努力用意念唤出那些小绳子们，给颜珣拍了照片过去。

颜珣看到照片微微拧眉，再结合路执的话，恍然大悟：“路执，你这是觉醒了精神力。”

他说的轻巧，还有种本该如此之感。

“精神力……”路执虽有猜测，但真听到颜珣笃定的话时还是有些震惊，“渺因族也能有精神力吗？”

“概率是很小，但渺因族基数大，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应该听说过一些网上播报的例子。”颜珣让路执再从各个角度拍些照片。

路执乖巧地照做。

其中有一张路执不小心拍到了下巴，凌厉的线条好似能隐晦勾勒出主人的好相貌了，颜珣出神了一秒，反应过来把注意力放回了照片上。

这些小绳子像是从路执的背部长出来的，交界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黏连，它们粗细、长短不均，颜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蓝。

并不难看，不过在一个人的背上挤挤挨挨难免显得怪异。

颜珣问他：“你能操控它们吗？”

路执：“有时候能，但我只能勉强控制它们出不出现，无法让它们改变形态，有时候我控制不了，它们就自己冒出头来了，还不听我的话。”

无法控制精神力的状况颜珣只有在小时候经历过，但和路执有所不同的是，他有家里人帮忙做精神引导，显然路执没有这个条件。

颜珣斟酌着措辞：

“路执，你介意让我把这些照片发给我这边的医生看吗？他是专门研究精神力的，也许能更好地给你指导。”

路执：“好呀，除了这几张照片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到时候我联系医生，再把要求转告给你。”颜珣问，“你身上还有其他异常吗？”

路执：“有，我的眼睛以前是黑色的，现在变蓝了。”

颜珣：“还有呢？你身体有没有感觉不适？”

路执：“我记得被怪形袭击前那段日子我总觉得热和疼。”

颜珣：“你没有测过自己的基因对吧？”

路执：“没有诶……”

颜珣：“我能帮你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