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孔昭曾经的教导。
柳驭眼疾手快,锁住那只慌乱中蹬来的脚踝,用力一拽,将人拖了回来。赤足光洁,莹白如玉,抓握在掌中骨肉匀称,隐约可见的筋脉寸寸蕴着力道,漂亮的杀入裤脚,利落又勾人。
他没松手,拇指沿着踝骨缓缓摩挲了一圈。
“为什么不行?”柳驭居高临下,空余的那只手掐上对方下颚,掰正,“看着我。”
酸痛刺激着沈阶吃力张口,却发不出声。见此情形,柳驭终于卸了力道,又无所顾虑般捉住对方的手,隔着衣料按上自己腰腹,却不急着往上,只让那掌心贴着皮肤,一寸一寸地蹭过。
指尖经过肋下时,他呼吸重了些许,顿了顿,才引着那只手继续往上,抚过颈侧,最后停在脸边。
柳驭偏头,附上一吻:“如何?”
沈阶眨眼,目光飘忽片刻,悬落在对方眉目间。
往日这里像冰冻的深湖,表面是凛冽的宁静,层层冰封下,却有不尽湖水流动。
此刻冰化了。
他终于看清对方眼底藏匿的东西,柳驭单单望着他,他便觉得自己要溺死在这汪水里。
鬼使神差地,他答:“很好。”
柳驭垂眸弯唇:“那便足够了。”
沈阶被这笑晃了眼,仿佛有一瞬的失魂,遂而听对方无所谓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寒凉:“你在烟花柳巷时,难道不就瞧这一身皮囊么?”
话音未落,人已欺近,气息拂过耳廓,带着若有似无的痒。
“他们会的,我都会,”他尾音轻飘飘地落下,几乎贴着耳根,如蛇吐信,又十分亲昵,“他们能做的,我亦可以。”
“论皮相,”他蓦地淡笑,退开些许,“你去过的地方,还无人能比得上我。”
沈阶被劈头盖脸一番话砸得心乱如麻,急道:“这不对、不应该,师兄!”
柳驭定定的看着他,眼神如山精鬼魅蛊惑人心:“既然可以这么对他们,也能这样对我……如此说来,我还不算太贪心。”
沈阶吞了吞口水,心中惶惶,又见对方抬手,指尖自顾自抚上那枚白痣:“我以为,你很喜欢这张脸。”
他无言辩驳,浑身血液仿佛一分为二,半数涌上脸,不照镜子也能猜到是何种光景。
而上方的人还在循循善诱:“就当是我想帮你。”
沈阶心中只觉荒谬,和上一回的梦境一样荒谬,但那次是假的,这次是真的。他被折腾的浑身无力,不由得想男子之间互相帮忙能有什么滋味,他并非毛头小子,自然也偶尔自己做过那档子事,不过是为解决需要,泛善可陈,并无特别。
谁知柳驭见他走神,悄无声息探手下去,两人视线猝地相撞,连带着帷幕间息寂一瞬。
不知何处有风钻入,烛影在帘上摇摇晃晃,两人贴近的阴影牵拉又交叠。浮动的暗香忽然变得暧昧黏稠,丝丝缕缕都缠在肌肤上。
柳驭这次笑及眼底,眉梢都染了温度,语气无半分犹疑,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师弟……你酒醒了。”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埋头。
沈阶瞳孔骤缩,腰背倏然绷紧,仰起的下颌拉出一道漂亮的弧。
湿汗滑落,让人恍惚记起少年时在烈日下马步扎的情景,两腿酸软着打颤,承受不住半分,便总试图向师父讨饶。
“够了——”
意识如潮水汹涌,沈阶不明白这算什么,却也自暴自弃,甘愿沉溺。
灯花静落,漏断人静。
“你……”沈阶舔舔发干的唇,气还没喘匀,便惦记起先前对方说的“帮”,犹豫着是否要礼尚往来。
看他这副为难的表情,柳驭颇为愉悦,将人捞起来扶着靠坐好:“要师弟这般,我倒还不舍得。”
沈阶睨他一眼:“你待如何?”
柳驭长指扣上他的脚踝,拉至身前贴上灼热,垂眸轻语:“请沈郎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