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是秦家老二吗?他咋跟着祝玉?”
“天啊,祝玉这小哥儿长得可真是好看,又不狐媚,一看就招人喜欢。”
“秋婶子,你喜欢,还是你家罗子喜欢啊?”
……
一路上,祝玉还偶尔和秦风说话,说起他田边就是秦风大哥的田地,秦风也没回应。他们穿过水田,朝着那边旱地走过去了。
李旋眼睛尖,先看见了,哎了好几声,见秦明水还在低头拔草,他啧了一声把人拽起来:
“瞧瞧,那不是你二弟吗?你二弟和玉哥儿,他们在一块走啊!”
“阿旋,我没瞎。”秦明水盯着秦风看了好一会儿,才嘟嘟囔囔道,“瘦了。阿爹说前几日到他那儿去找他,他根本就不在家,不会是在山里刨不到食了吧?”
李旋见他这样,拍拍他的肩膀:
“咱们也去瞧瞧热闹去呗。你二弟性子虽然怪,但他从军中带回来的银两,不都交了公?我看啊,他是个比你还傻的人物。要不然阿奶哪里来的钱喝这么久的药?父子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的,去说几句话,就好了。”
这边秦明水还在扭捏,那边秦风和祝玉、祝良已经走到了旱地边上。祝玉先招呼祝良在他们身后跟着,千万不要靠得太近,祝良紧张地抱着水囊,乖乖跟在黑狼后边。
秦风带了两根长杆,杆头上是一大一小的叉,都用刀削得有些尖。祝玉指了指他扔下石刀的地方,那里还有一些痕迹,他压低声音:
“昨天就在那儿。”
秦风把一根杆子递给祝玉,指了指田的那边,这田里大半还长着人腰那么高的草,草上有着湿漉漉的晨露。
“打草,轻点,有动静喊我。”
祝玉点头,先观察了下秦风,秦风下到地里,大手抓着杆子,轻轻打草一边听有没有别的动静。
他回头看了一眼,祝良乖乖站在一边,黑狼也坐着,一个小人一条大狗完全一样高了,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
“良哥儿,等会有蛇,不要跑过来。”
祝玉又叮嘱了一遍,这才从另一边下去,学着秦风的动作打草。
他越走越深,就在要接近那边田埂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祝玉抬起头,刚想要叫秦风,就听见耳边一阵狗叫。
秦风也抬起头来,用眼神询问祝玉,黑狼朝着祝玉的方向大声叫起来。祝玉赶紧点头,虚空地指了指左边的方向。
秦风从那边跑过来,路过黑狼还轻踢了它一下:“别叫了。”
黑狼紧张地跟着秦风,祝良也站起来跟着走,很快又想到哥哥的叮嘱,只好乖乖站在原地,望着那边。
秦风和祝玉同时打草,那阵窸窸窣窣蛇爬动的声音又出现了。秦风眼疾手快,在草叶间看见了那条蛇的踪影,一边迅猛地下叉子,一边道:
“把我腰侧的布袋解开,里头有夹子,给我!”
祝玉定睛一看,秦风一叉子便叉住了那条蛇的蛇头。那蛇正在挣扎、扭动翻出肚子和鳞片,让人看了头皮发麻,秦风夺过他手里的另一根叉子,朝着蛇打了几下。
他迅速地把秦风腰间的麻布袋解开,掏出那竹夹,秦风接过,狠狠地用杆子打了蛇的七寸,趁着它动弹不得,用竹夹夹进麻布袋里,两手一抓,便把麻布袋给系上了。
祝玉看着那麻布袋还在不停地翻转鼓起,显然那蛇还没晕也没死。秦风皱着眉头,就要举起木杆朝着那麻布袋打。
这时候李旋和秦明水都走了过来,秦明水大声道:
“别,别把蛇胆打烂了,过山峰的蛇胆卖得上价呢!用摔的,多摔几次,就昏了。”
秦风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木杆转为横拿,挑起麻布袋,将蛇狠狠地摔到地上,旁边伴着黑狼汪汪的叫声,还有祝良的拍掌声。
祝玉这才松气,发现自己脑门出了一脑门子汗,朝着李旋道:
“旋哥,你们来了。我昨日看见一条大蛇,今日请秦风大哥来抓。”
李旋笑笑,走过来乐呵呵地拍拍他的手:
“吓到了吧?别怕,我以前村里比草山村还山,就在半山腰上,晚上睡觉,床帐后面都能卷着一盘蛇。这蛇好,又粗又大,蛇胆肯定不小,蛇肉也多,做成羹最好吃。”
祝玉听他这么多,忍着害怕,问起来蛇的做法。
那边秦明水看着秦风沉默地处理蛇,又见他抓出蛇来立刻要剖开,便上手去帮忙:
“咱们到溪边去,好弄。二弟,你五年没弄过蛇了吧,大哥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秦风动了动嘴唇,两人走了好远,他才道:
“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