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大哥给的?”
祝良点头。
祝玉想了想,便把糙米取了些,淘洗干净放进瓦罐里和野菜干一块煮粥。这小袋糙米给得刚好,他和祝良摘的野菜笋子因着这几天下雨急剧减少,他还打算等会儿穿蓑衣去摘些。
下雨了,他们没办法在院里起火,就靠着庙后的屋檐挖了个简单的灶坑,用打火石生起火来,熬煮这锅宝贵的野菜粥。
祝玉搂着祝良,让他不被冷风吹到,指了指那边空地:
“良哥儿,以后咱们家的屋子就起在那,好不好?等哥有钱了,再叫人多起几间屋子,我们两个一人一间。”
祝良亲昵地抱着哥哥的手臂,笑眯眯地闻着瓦罐里飘来的米香:
“好!大屋子!我,我还要和哥哥睡。”
祝玉笑出了声:
“过两年就是大孩子咯,还要黏着我呀!”
雨天里短暂的休憩,是他们俩难得的悠闲时光。那碗有着糙米的野菜汤,更是滋味甜香,让人久久不忘。
雨又连续下了好几天,祝玉偶尔见到秦风,对方都是冷着一张脸,仿佛那天晚上的倾诉从未出现过,祝玉也不便多说什么。
那一日雨终于停了,他连忙先带着祝良到田间去除草除虫,这雨下得滋润,稻子和菜都长得好,野草同样长得极好,田间地头都是除草的人。
李旋也好几天没见他们,朝着祝玉打招呼:
“玉哥儿,你后天得空不?后坪村大户要找人摘桑叶,你一块去吧?一上午就有三十文钱。”
祝玉把稗草拔起来:“我想去,可我家良哥儿……”
李旋笑笑:“你把他放到我们家去,我们家阿奶在家养病干活,虽然干不了什么重活,但你家良哥儿这么乖,她肯定喜欢。”
祝玉这才答应下来,他手上还有蛇胆的五十五文,再去摘几天桑叶,说不得能攒下点,上县城里就有钱买盐和布料了。
他们干了一整天,把那些明显的野草都拔了出来,等祝玉回去,累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了。期间他还朝李旋打听了,哪里能有木材和茅草,前山后山的大茅草早就在冬天被村里人抢空了,不少人家要用来铺床、补屋顶,现在想找大叶茅草,只能去坳背山或者去更远的山上。
祝玉歇了一会儿,才开始熬野菜粥。两人吃完,天还没黑,秦风带着黑狼从山上下来,秦风身上十分狼狈,衣服肩上扯开了个大口子,不过他手上提着一只兔子,兔子还在蹬腿。
“秦大哥!你回来了!今日我们煮的野菜粥,多煮了些,我给你盛两碗过去吧。你送来的糙米,我还未谢过你,我们好久都没吃米粥了。”
祝玉笑嘻嘻的,见秦风不说话,便在他前面去他家灶房拿了碗盛粥去了。
秦风把野兔关在笼子里,再一看时,祝玉已经带着他弟弟端了热粥过来了。祝玉仿佛完全没在意那天他发脾气发疯的事。
“秦大哥,快吃吧。我们没放盐,你觉得不行的话,再自己放些盐。”
祝良跑去看那笼子的野兔了,祝玉见秦风端起来喝粥,他笑了笑:
“其实我还想问问,你知道哪里有大叶茅草吗?”
秦风抬起头,看着祝玉。
祝玉指了指他院子左边的空地:“我已和村长说过了,他说可以在那边起新屋。不过要想起新屋,我得自己备些木头、茅草。旋哥说前山的茅草早就被割光了,得去别的地方找。”
秦风想了想,祝玉真的不介意,还要将屋子起在他的屋子旁边?他将碗里的粥喝光了,一抹嘴:
“我知道哪里有,你什么时候要?”
“太好了!过几日,这几日我要跟着旋哥去给人摘桑叶,等我摘桑叶回来。”
秦风点点头,就见祝玉又从袖子里拿出些东西放到他的灶台上。
“这是我这几天新风干的香片,也是晚上宁神的。秦大哥,那我们先回去了。”
秦风放下热乎的碗,看着一大一小说笑着离开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打猎回来,能这么快吃上一碗热粥了。他走到灶台前,低头看着那几块棕色的香片,拿起来放在鼻子下嗅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