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祝玉赶紧问。
秦风扭头将他拉上来:“前头有猎物,我上去看看。”
祝玉也看见了一棵五指毛桃,便让秦风先上去,他蹲下来拿柴刀把五指毛桃给挖了,抖干净泥土这才顺着爬上去。
秦风朝着他举起一只肥壮的灰毛兔子:
“这兔子应该就是今日才到陷阱里来的,我们再晚些,怕是就被狐狸叼走了。”
“嚯!好沉!”祝玉一提,感觉这兔子有差不多七八斤,若是自家吃都能吃两顿了。
秦风见兔子在他手上蹬腿,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腹部,有些不确定地道:
“好像怀孕了。”
“怀崽了啊,难怪那么沉。秦大哥,我们把它带回去,看看能不能养活吧?”祝玉有些向往,他在老家的时候就听过有人养兔子能挣银钱的。
秦风倒是没觉得会有这么幸运,山里的野物多是气性大的,像野兔胆子小气性却大,很容易就死了,不一定能养活。不过既然祝玉说了,他便撕下来一块布条,将这野兔的脑袋遮住了,再小心放到背篓里:
“这样它以为天黑了,没那么大气性,师父说的。”
“噢噢!”祝玉觉得有趣,伸手摸了摸灰兔子的皮毛,粗糙杂乱得很,但比狗毛还是软乎多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半面山,秦风回收了些陷阱,又继续在兽道、鸟道上放上新的。一直走到一处溪流,溪流上全是那些高大不知名的榕树,榕树果子有黄红和棕色的,长长的榕树根须从枝干上垂下,和山下村庄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有彩色巨大的鸟儿,还有十分鲜艳的花儿。
祝玉着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老家的树林是很单调的,虽然也有些蘑菇松鼠之类的,但不会像这里一样,不知道哪里就藏着一条斑斓的蟒蛇,又或者忽然间冒出各种漂亮鲜艳的花朵。
秦风将炒米袋子递到祝玉面前,他已经吃完了,这山上的生水他是不敢喝的,当年师父曾经给他讲过有猎人贪懒喝山上深林里的水没煮过,结果肚子里进了蚂蟥,整个人都被吸干了。
“秦大哥,那个花好漂亮啊。”祝玉指了指树干上开着的不认识的淡红兰花,开得一串串,花枝都弯垂了。
秦风目光落在那兰花上:
“应该是公孙兰。有些采兰人会专门进山来找兰,听说一种棕色的兰,可以卖得几十两银子。”
“采兰人?”祝玉吃着炒米含糊不清地问。
秦风便解释了一番,这也是他听师父说的,琼岛上的森林极大极宽阔,他打猎以来只偶尔见过采药、打猎的,从未见过专门的采兰人。但传说中的采兰人比猎人更拼命,会住在深山之中,寻找香味、颜色特别的兰花,将它们移植献给皇家或者贵族。
祝玉听了感慨了一声:“真是劳累啊。”
两人休息够了,马上就要往一群野猪的领地去了。秦风偶尔见过那群野猪一面,猪多势众,他并没有打算把它们给杀了,甚至可以说因为这群野猪的存在,草山村这一面的坳背山才得以没有更多大型的野物。
路过那棵榕树时,秦风攀到了树上,将树枝上长着的公孙兰给拔了下来,小心地用叶子混着泥土、溪水把兰花根部包裹起来。祝玉很是惊喜,他在一旁帮忙,也忍不住向往:
“秦大哥,这个花我们就种在前院吧?不不不,得拿个什么种起来,日后鸡放出来了,鸡肯定要啄的……”
往日山上从来没采过兰花的秦风,听着他的话,也不由期待着这花,能绽放在自家小院。
越过山溪,再往东边走,便到了野猪们的地盘,有几棵大树的树皮都被啃光了,树干干死,枝叶枯萎,能透进来不少日光。秦风牵住了黑狼,黑狼也嗅到了野猪的臭味,十分警惕地往四周看着。
他们穿过这片林子,隐约间飘来淡淡的甜香还混着腐臭的味道,祝玉和秦风对视一眼,都有些兴奋——荔枝的香味!他们果然没有找错。
秦风循着记忆带着祝玉往下走,没有多久,便走到了荔枝林里。这片野荔枝林比李家的荔枝林子还大,树还要高大,几乎是遮天蔽日,但是明显的,因为没有人的管理关照,荔枝没有李家的大,最大也就是拇指头大小,结果的数量也不如李家多,树却高了许多。
他们一过去,便惊起了一些原本在树上啄食的鸟,地面上没有被野物拱过的地方有些成熟的荔枝堆叠散出一股发酵的酸腐味。
“地上的都烂了,真可惜……”祝玉摇摇头,伸手够了一个荔枝,快速地剥了壳一尝味道,和李家的荔枝口感有些不同,这些长在深山里的野荔枝果肉较为紧实,没有非常甜和有水分,但也清甜还带着点微微的酸,口感丰富,让人吃了还想吃,“好吃!”
“嗯,我们上树去摘,小心树枝不牢。”秦风见他连着吃了几颗,便先拿麻袋上去了。还真是恰好这里是野猪的领地,它们不会爬树,不像猿猴,若是猿猴在这一片活动,这些山荔枝一成熟就没他们的份了。
祝玉吃了一会儿,便拿着麻袋上树了,为了防止野猪进入荔枝林,他们所有的东西也都高高地堆在、系在荔枝枝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