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
“对,咱们回去叫秦大哥给我们开开,这回把椰壳留下来做椰子碗。”小星和他说过,椰壳能做成椰子碗,虽然不比陶碗,但也能装。
到了时辰,学了一天缫丝织布的人终于陆续散去了。祝玉和秦村长又坐上了秦家的驴车,秦荣媳妇上午就回去了,秦荣是特意来接他爹的,见到他们手上还拿了着转轮,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物件?能转?”
“用来抽丝的,别碰!”秦村长打了下秦荣的手,又转向祝玉,“玉哥儿,按我们商量好的,明日你到我院里头来教,我们把这些蚕种发下去。若是他们照顾不好……”
“放心吧,秦爷爷,我和旋哥从来没养过蚕,就是按照喜娘说的,良哥儿每几个时辰就去换桑叶,那蚕茧如今雪白雪白的,就在我们家里呢。”
“嗯!”祝良腼腆地点头,怀里抱着个大椰子,看得秦村长都乐呵了。
他手里还有个小篮子,是每个村三斤的蚕苗,一个村里十几户人家,分到各家手里最多几十只小蚕,还得出钱买桑叶、仔细伺候,不知道最后能活下来结茧的有多少。
但这三斤蚕苗是官府免费分发的,他作为村长便有职责督促村民学会养蚕,日后织布还和收税有关系,他不得不上心。
驴蹄子走在山路上哒哒响,回荡在山谷之间,偶尔能看到山脚的村庄、农田,祝玉抱着熟睡的祝良,想到这两个月来的经历,心中也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是草山村人了。
驴车哒哒走到草山村的榕树下,天还未暗,有些聊闲的人见着村长他们,便聊了起来。祝玉也陪着说了几句,见村长和他们说明天学养蚕的事,便带着其中一架小转轮回去。
秦风还没从山上下来,祝玉收拾了一番东西,也把蚕茧拿出来了。正好明日教人弄蚕茧,顺带就把家里的这些蚕茧给抽成生丝。
“哥哥,兔子!”祝良从杂物房里跑出来喊祝玉。
祝玉赶紧过去看,一看,乐了!
原本蔫蔫的肥兔,居然在他们出门的这段时间,吃了笼子里放的兔草!这兔草还是秦风教他们拔的,有些草兔子就不爱吃,但这种长而翠绿的狗尾草它就很喜欢,吃得一根都不剩了。
那兔子正蹲在笼子角落里,并不露头,似乎是在发抖。祝玉却很高兴,他把祝良抱起来,走出了屋里。
“良哥儿,咱们不要去吵它。等它习惯了,让它生小兔子。”秦大哥说如果这只野兔一直不吃的话,怕是要饿死,但现在已经开口吃兔草了,那肯定就能活下来!
祝良乖乖点头:“良哥儿,不去弄它,去拔兔草!”
如今天快黑了,祝玉便没让他出门,就在屋前屋后的菜地里摘些菜叶子、杂草来,挑些给兔子吃,剩下的给鸡吃。
院子里的菜都长得好,祝玉每每看见都觉得喜悦,琼岛天气是比老家好多了,只要不让菜被涝死,几乎没有养不活的菜。他听李旋说番薯的叶子也能吃,他便带着祝良去摘。
番薯藤蔓延在地上,也就前几日下过一次肥水,如今就长出了一大堆,要是不摘些,还真是怕里头会有蛇鼠藏着。祝玉也不知道怎么摘,干脆就挑些嫩的。
嫩的番薯杆掰起来啪嗒啪嗒脆响,有些老的都掐不动,一会儿的工夫,祝玉就掐了一簸箕。他见够了,就让祝良自己在菜地里玩,小心别被蛇虫咬了,自己进了灶房。
两百多文的五指毛桃里有一半是李旋的,他把铜板数出来了,剩下的便拿去买了猪肉和咸鱼。他们这段时间干的活重,荤腥却很少,如今山上弄下来的荔枝也晒上了,自然该好好补补。
祝玉见药熬好了,先晾在灶台边上,有时候他会忘记给自己熬药,秦风虽然寡言,却几乎每天都会问他喝药没有。
他正在剁肉饼,这次买肉晚了,肥肉不多,他都切下来了,瘦肉便剁成肉饼子炖汤。肥肉在锅里煎出猪油了,捞起肥肉渣子,咸鱼干顺着铁锅滑下去,在锅里被猪油煎得滋滋响,香味也迅速出来了。
祝玉陶醉地吸了一口,咸鱼本身就有咸味,如今被猪油一激,那味道香得人能摔一个跟头,提前切好的姜丝、葱丝、辣椒丝也倒进去。
原本在后头摘草的祝良也不摘草了,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吸来吸去,还一边快活地道:
“好香!好香啊!”
祝玉被他逗得大笑,从瓦罐里捞出来酸的笋子,洗干净之后再把猪油渣、猪肉都倒进去翻炒。
秦风刚从山路上下来,远远的,就听见家里祝玉的笑声,鼻尖是飘着的菜香,即使背上背着重物,他也不由加快了脚步。
黑狼比他还快,摇着尾巴冲向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