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也给母兔加餐,晚上悄悄生了四只兔子不容易,我破个番薯给它吃。”祝玉宣布道,顺便把想探头来嗅闻的黑狼给推开。
“我,我去洗番薯!”祝良还在兴奋,一下跳起来到箩筐里选番薯。
祝玉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兔子吃草,这兔子实在是好养活,不仅爱吃草,家里一些剩菜梆子、红薯皮它都会吃,估计一整个甜甜的红薯它也不会不爱的。
秦风见他们两个一早上都围着兔笼转悠,便道:
“下次我再套只公兔回来。”
“好啊!那要是能养活的话,我们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兔子了!”祝玉想想,都觉得太美了,“那咱们家灶房就放不下了。”
“那便起新屋新棚。”
祝玉听得秦风这样说,笑了起来,笑声和雨声混着,让阴雨天也没那么沉闷了。
天空放晴的那天,闷了好几天的人们,都纷纷出来洗涮衣被,晾晒一些发潮的菜干,更多的人则是趁着土地松软,到收获完的地里犁地、松土,把旧稻茬弄出来,等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新稻苗育好了,便能直接下种。
秦风和祝玉也去,祝良则在家里带着黑狼,拔些鸡草、兔草。他们没有犁,只能先用锄头把稻茬给挖出来,祝玉眼热地看着村长家的,他们家里有牛有驴还有犁,是一片水田里最为夺目的。
秦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好一会儿,祝玉弯腰到田里:
“秦大哥,等咱们有银钱了,你说是先买牛还是先买驴呢?先买牛吧,牛能犁地,还能拉车。”
秦风见他丝毫不沮丧,反倒一脸期待,他握紧了锄头砸到地上:
“好,都听你的。”
祝玉乐了。
这田里的活就是这样枯燥和费劲,没有多久他便感觉腰有些酸痛,就让秦风和自己一块停下来歇会儿,旁边田里李旋他们也在挖稻茬。
稻茬连带着根,堆在田里,晒干了还能带回去烧火。秦风刚要走过去,便感觉脚边一滑,低下头去翻找起来。
“秦大哥,怎么了?”
“有泥鳅。”
祝玉立马跳了起来,跑过去帮忙找,锄头在湿乎乎的泥地里挖,秦风三两下便挖到了泥鳅的洞口,伸手进去摸索一会儿,便揪出来一条胖乎的泥鳅,比小臂稍微短点。
“哇,好大的泥鳅!好肥啊!”
祝玉只在春秋见过田地里有泥鳅的,没想到琼岛上的地里,夏天也有这么肥的泥鳅!他激动起来,嘴巴里唾液疯狂分泌,下雨这几天,家里都没弄什么肉,炙泥鳅、炖泥鳅……都好吃得很啊。
“快快快,扔篓子里,我又有力气了!今天我要多挖两亩地!”祝玉举起锄头。
他这动作和宣言惹得旁边休息的李旋都笑起来:
“玉哥儿,你是想挖两亩地吗?我看你是想挖两亩泥鳅吧?”
“谁不想挖啊!”祝玉举了举锄头,奋力在地里干了起来。
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去,太阳光映得水面波光粼粼,鸟兽都从洞中出来寻觅食物,田地里的农人就没那么好受了,脚上是被热气蒸得热乎的软泥,背上是灼热的太阳。
秦风和祝玉挖了三亩地,便累得不行,祝玉还想继续,就被秦风拦了下来:
“晒伤刚好,又想晒伤么?”
祝玉听他语气严厉,吐了吐舌头,举起旁边沉甸甸的篓子:
“行,那我们回去煮泥鳅吃吧!下午没那么晒了再来,或者去菜地里除草,下了雨你瞧那边都是一片绿。”
秦风过去把祝玉的锄头也扛起来,祝玉默默笑了笑,拎着篓子快步跟上,心里琢磨怎么做这些泥鳅。
他们一到家,并不见祝良和黑狼,但地上晾着许多青草,应该是祝良弄完草便带着狗去榕树下玩了。祝玉把泥鳅放到木盆里,洗涮了一两遍,又往里头滴了滴油,这样养到晚上,泥鳅的土腥就能被吐出来不少。
中午吃番薯粥,番薯切碎混着糙米煮粥,粥自有种甜味,简单管饱。祝玉在地里摘了些青菜,混着鸡蛋炒了,配粥吃。
秦风也自觉做起来院子里的其他活,风雨都停了,几只小兔子被母兔喂养得圆滚滚的,长出不少绒毛,秦风便把它们从灶房里搬出来,搬到柴棚避风的角落,让它们一家就住在那儿,也省得日日都要搬它们出来晒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