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还好,一进山不久,便感觉四周阴凉,许多树密的地方根本就照不进太阳,连下雨的水痕都还没干。
李旋看着四周阴森森的,忍不住抓了抓手臂:
“黄水寨的野山上都是人,人进人出,我可一点不害怕。可坳背山真是冷清啊,二弟,你胆子可真大!”
秦风敢一个人在坳背山上行走,他之前还听说秦风有时候会在山上睡,过几日再下来,这也胆子太大了。
祝玉也点头,秦风胆子大,还不要命……现在比之前还算好点了,自从猎了那只大熊受伤,再也没说过要在山上打什么大猎物、在山上过几天的话了。
他们正走着,正在努力跟上所有人步伐的祝良小小惊呼一声,扯住了哥哥的裤腿:
“哥哥,菌子——”
大家都停下来看,树下叶子堆叠,果然有个小鼓包,从祝良矮矮的视角看过去真能看到鼓包下面黄色的蘑菇。
一行人里李旋捡蘑菇最是行家,他跑过去打了打草和树叶,把叶子扒拉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蘑菇。
“啊呀,良哥儿的眼睛好尖,是鸡油菌!这个吃起来可香了,比鸡油还香,喏——”
李旋采了给祝良,祝良小心翼翼地捧着给哥哥、哥夫看,又给黑狼嗅闻,这才放到自己的篓子里。
既然有第一朵鸡油菌,就代表附近还有,几个人停下来找了一阵,还真的找到了三堆鸡油菌,树叶一弄开黄灿灿的,应该是这段时间下雨闷热刚长出来的,有的蘑菇伞都还没打开,厚实得很。
还找到一些奇怪的、有毒的蘑菇,只要是李旋说不认识的,他们都丢了。
“这蘑菇虽然好吃,但千万不能乱采,我阿么说好多人采了不认识的蘑菇吃了就毒死了!”
“旋哥,这里的蘑菇我都不认得,都要靠你了。”祝玉也很小心,他们那儿菌子不多,但也听说过吃菌子死人的事。
李旋则很兴奋,这里可不是前山人来人往的,一路上肯定能发现不少新的蘑菇!
秦风带着他们往山上爬,一路上检查陷阱、放新的陷阱,黑狼则在他们的前后乱窜,还叼了一只极大的山鼠跟着跑,向他们炫耀了好一会儿才吃了。
一路上湿漉漉的林子不少,他们虽然还没看到野果,但已经捡了不少蘑菇,树干上的木耳也发了不少,几个人都摘得美滋滋的。
一直爬到山坳里,果然看见了几棵杨梅树,可惜地上铺了一层烂杨梅,散发着一股酸腐味,但树上几乎一颗杨梅也没了。
“哎哟哎哟——可惜了,这么多杨梅!这么大!”李旋拿脚搓了搓地下的杨梅,连声哀叹。
秦风摘下头巾:“往上应该还有野杨梅树,再去看看吗?”玉哥儿念叨了这么久,不能空手回去。
祝玉却很能接受,毕竟现在天气热了,他只是贪那口杨梅的酸甜味道,和梅子很像,没有也没关系:
“我们挖一棵杨梅树回去种吧,这样来年不用上山也能摘到杨梅了。”
李旋哈哈一笑,杨梅可是野果子,少有人会挖回家种的,不过想到祝玉种在院子里的椰子树,他笑着说:
“你倒想得灵巧,那我们挑棵不大不小的,太大不好背,保准你明年在家就能吃上!”
“是啊,琼岛真是太多果树了。说不得明年我就能有一片果子园,那时候不是想吃什么想摘什么,到果园里伸手就行。”
秦风听他这样说,很快也和李旋一起进了林子挑选起来,野杨梅也是几棵几棵一块生长的,有一棵很符合他们的要求,便把那棵树的枝杈都砍了些,留下几根枝条,把它挖了起来,再用叶子包住根部,先藏在灌木丛里,等他们下山原路返回再扛回去。
李旋想着便道:“不知道坳背山的余甘子好不好吃,黄水寨倒是有一片余甘子林,可甜了,不行我到时候回娘家也给你挖棵树回来。”
“好呀,旋哥,余甘子到底什么味道?”
祝玉还没吃过那东西,只是听着就很甜的样子。李旋擦了把汗,吞咽着口水:
“一开始你吃起来有些酸涩,再吞吞口水,嘴巴里那股涩苦就淡了,然后就甜!不是很甜,但是喝水又有点甜。”
祝玉听了有些向往,祝良更是咂咂嘴,摇头晃脑道:
“余甘子、余甘子,良哥儿要吃余甘子。”
大人们相视一笑,祝良精力还算好的,爬山到现在,因为有摘蘑菇吊着,完全没让他们搂抱,几乎都是自己走。
众人寻找了一阵,没找到余甘子树,倒是又找到两窝漂漂亮亮的鸡枞,祝玉和李旋一人挖了一窝,篓子里沉甸甸的,没摘到杨梅的遗憾都被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