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良吃得摇头晃脑,祝玉也很喜欢里头木薯甜糯的口感:
“好吃!真好吃!这种甜汤,若是我们家里也能煮就好了。”
秦风思索了一会儿:
“我记得村里有人种木薯。”
不过他们这次买回来的菜苗里没有木薯,他们去种了菜苗又浇了水,天快暗下来了,祝玉还去找了李旋问木薯的事。
李旋给他挖了些木薯苗子,又给他一大把木薯杆扦插,虽然现在不算是种木薯的好时节了,但天气不冷,种上明年春夏还是能吃上的。
……
这一日秦风要到山上去打猎,祝玉给他准备了炒米和红薯,叮嘱他早点回来,他才去叫祝良起床。
祝良揉揉眼睛,朝着外面喊:
“黑狼——”
“黑狼跟着你哥夫上山了,快起来,今日天气好,咱们去多弄些鸡草、兔草。”
祝良听到这个,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随着鸡和兔子的长大,他们需要的鸡草、兔草的量也增大了。不过上回秦风去村里的碾坊碾了一次米,带回来不少谷糠,能磨碎了混着草喂给他们吃。
这时候太阳没那么晒,他们就到山脚下、河边去割草、挖草根,兔子很爱吃茅草草根。
前几天下了雨,路边的草都长得油亮,用刀一割,就是一大把,让人割了还想割。也有人在挖野菜、割草,偶尔会过来和祝玉聊几句,没有多久,过来一群孩子,都是捡柴、割草的,看到祝良,还十分热心地打招呼,要他跟着一块去玩。
祝良全都拒绝了:
“我割完草,再来。”
那严肃的小模样,十分招人喜欢,乐得祝玉直揉他的脑袋。
割了两担草回去,还没正午,祝玉给祝良擦了擦脖子、后背和脸,又给他拿了一把干荔枝,叫他去同那些小孩玩。
他自己则继续干菜地里的活,把菜地锄了草,又理了理果树林子的杂草,给它们浇上些肥水。荔枝树高了一大截,椰子树也是,米蕉叶子都多展开了几片,他们另外栽的余甘子、橄榄、杨梅全都活了!
祝玉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想着以后这片空荡荡的土地会变成怎么样的树林,心中高兴得很,又挑肥水到菜园子里去浇。
一切都弄完了,祝玉才擦了擦汗,吃了两个荔枝干兑着稀粥,也不知道祝良他们野去哪了,天气这么热还没回来。
祝玉拿扇子扇了一会儿,打算等会儿将院子扫扫,他们昨日的脏衣服也还没洗,正在思量干什么活,就听见旁边一声鸡叫。
“咯咯哒——咯咯哒——”
还有鸡拍打翅膀的声音。
祝玉连忙到院子边上的鸡圈里去看,有只小母鸡羽毛丰满,正试图飞攀着鸡圈飞起来,祝玉一把捞住了它,往它的屁股里一摸:
“哇!你可真能干啊,居然有蛋!想跳窝啊?”
祝玉单手抓住了母鸡的两个翅膀根,在柴房里找了找,找到个秦风做了一半的竹条箱,没有封住,刚好适合母鸡进去抱窝,又往里头添了不少稻秆、干草,再把母鸡放进去,它果然乖乖蹲在里头不动了。
祝玉把它带木箱子放回鸡圈里,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他们已经到这里三四个月了,当初买回来半大的小鸡,居然也开始生蛋了!
当初阿么就想要在家里养几只鸡,说等鸡下蛋了,第一个做炒鸡蛋给他吃,可后来……阿爹去赌,把家里的银钱都赌光了,还把阿么和他辛苦养的鸡也给卖了。
祝玉晃了晃神,到蚕房的窗户口那儿看了看阿么的牌位,将牌位擦拭了一番,又把他的牌位抱到灶房窗户那儿。
“阿么,看看,这里是我和良哥儿的新家。”
他给小木香炉插上两匹香,就听见外面脚步声啪嗒啪嗒的,祝良满头大汗回来了,手上一团黑乎乎的叶子:
“哥,我们抓了田螺!”
“好,过来洗手,等会儿再去喂鸡。”祝玉笑了笑。
乡间的日子就是这样,有做不完的农活,但没做完也没人催你。
祝良灌了一大碗凉白开,根本顾不得洗手,先到外头拿石头把螺给砸了,扔进鸡圈里看鸡抢食,他才看见里头有个小箱子。
“良哥儿把鸡照顾得好,母鸡要生蛋了。”
祝良一听,瞪大了眼睛,贴着鸡圈看了好一会儿,才被叫过去喝稀粥。
等到傍晚秦风回来的时候,祝良头一个冲出去迎接,兴高采烈地告诉他:
“哥夫!你看!我们养的鸡生的!”
秦风走了这一遭,没有打到什么猎物,最后只得挑了一担柴回来,原本有些沉默,但看见祝良的小手里握着的鸡蛋,也高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