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那鸡蛋就被蒸成了蛋花,端上了桌放在祝良面前。
祝良先给哥夫挖了一勺蛋花,又给哥哥挖了一勺大蛋花,眼见着碗里的蛋花瞬间少了一大半,但他还是笑眯眯地举起勺子:
“吃蛋花咯!”
水蒸蛋上撇去了浮沫,表面光滑,最后放点熟油,吃起来滑嫩又香。秦风和祝玉都很少吃到这简单又奢侈的菜品,祝玉吃了一口:
“我们那儿水蒸蛋还是客人上门吃的,以后鸡蛋多了,咱们天天吃!”
秦风点头,吃着蛋花都有些可惜以往草草焖熟的鸟蛋了。
一家人因为鸡圈里的鸡终于开始生蛋,多了些喜悦。
“等鸡蛋多了够吃了,还能拿去孵小鸡,小鸡长大了又能生蛋,多的鸡蛋还能上街去卖。”
“鸡生蛋!”
“蛋生鸡!”祝玉双眼放亮地看着秦风,“那咱们就有好多好多银钱了。”
秦风被这一大一小激动地看着,也被感染了:
“那要做一个好大的鸡圈。”
“哎呀,那到时候家里肯定不只有鸡了,再养些鸭子和大鹅,还有猪!那才好呢,想吃哪只就杀哪只吃咯。”
那天晚上,一家人都做了个家里鸡鸭满满、鸡蛋鸭蛋不断的美梦。
……
带去海平村的消息,过了两天果然有了回音——石浪带着朱小星、鱼娃来了。
“刚巧头几日过了鱼娃的一岁生辰,你们就有消息过来,我们立刻就收了东西赶着吃你们家的新米呢。”石浪抱着儿子,哈哈笑起来。
大概是他声音太大了,很快被鱼娃嫌弃,鱼娃朝着旁边的阿么伸手要抱抱。
祝玉给他们上了余甘子茶:“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家里的新米最多,保证餐餐都叫你们吃新米呢!”
石浪咧嘴一笑,朱小星哄着鱼娃:
“太好了!玉哥儿,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吃米粿,能做吗?”
祝玉只在婚事的那天吃过秦阿么做的米粿,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的,便坐下来问。石浪见他们说得起劲,朝着秦风拍拍自己腰间的弓箭:
“我手痒痒了,咱们进山去打猎吧。日日在海上捞鱼,捞得腰酸背痛的。”
秦风点头,两个汉子拿了器具,就带狗上山了。
这边祝玉已经听明白了这米粿的做法,便舀了许多新米泡着,等明日到秦家去用石磨。
朱小星抱着鱼娃,由祝良领着里里外外参观他们的家,看见杂物间里放了好几架子的蚕,新奇得不行。
祝玉把祝良睡的那张旧床抬到杂物房来:
“家里实在太小,只能委屈你们一家同蚕住在一块了,不害怕吧?不行就换我们住在这里。”
朱小星点头:
“这里也成呀,玉哥儿,你们——一直和良哥儿睡一间房?”
朱小星的眼睛眨了眨,神色暧昧,祝玉一下懂了他在说什么,感觉脸上一下热起来。
“嗯,良哥儿害怕,而且……我、我身子还没调好。”
朱小星一听又问了些细节,听到大夫说他的身体亏空,也叹了口气:
“反正都还年轻着不急呢,你瞧瞧,有了这个小包袱,我们到哪都得抱着背着他,也挺麻烦。”
鱼娃不知道阿么正在说嫌弃自己的话,正在啊啊地叫着,试图和旁边的祝良说话。
朱小星又去看了菜园子、果树,还在祝良的骄傲声里观赏了他们家的兔子和鸡,看得连连点头。
真是一个过日子的样子!看着就舒服!
“玉哥儿,今晚先吃那些螺吧,螺都吐干净了沙子,那些牡蛎也是新鲜撬下来的。”
朱小星把鱼娃放到床上,让祝良看着他,别掉下来,便也挽起袖子进了灶房。祝玉想着他们在海边,能吃到蘑菇的时候少,就把蘑菇泡发了不少,炒了一盘。
天擦了黑,家里的菜备得差不多了,就听见石浪和秦风大声说笑的声音从院子外头传来。
“浪哥,你们打到什么了?”朱小星跑出来问。
石浪哈哈一笑,双手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