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天色这么晚了,我们也没去多远,就在山脚下转了转。还是黑狼这家伙,咬到一只山鼠,三两下进了嘴里。”
朱小星切了一声:“那快来吃饭吧,今日可是新米干饭!”
五个人坐下,鱼娃还在房间里睡着,祝玉本来想叫他醒了喝些甜米粥,朱小星赶紧道:
“由着他去睡吧,好不容易能松快地吃个饭,等会儿他嚎起来,我们就都没得吃了。”
“是,这道熏肉是什么肉熏的,看着就好吃!”
大家都下筷子,石浪他们带来的新鲜花螺和牡蛎,鲜味十足,蘸点蘸水吃下去,满满一口的弹牙。祝玉还捞了前段时间他们酸了还剩下的酸笋,炒他用老家的法子熏出来的猪肉片,猪肉片又咸又香,越嚼越香,其中还有酸爽脆的笋子,一桌人吃得都停不下来。
新米饭满满一碗下去,每个人都吃得极其满足。
等到吃完了,石浪才开口道:
“我们在山下面发现了一个蜂巢,里头蜂蜜看着就多,捣下来弄点蜜吃也好。”
其他人听了很是兴奋,如今糖和肉差不多的价格,他们只能在果子里吃到些甜味,纯甜的滋味少。
几个人正说着明日的安排,屋里头的鱼娃哇哇哭了起来。
朱小星连忙把他抱出来给他喂吃食,祝玉和祝良收拾碗筷,秦风也跟着帮忙。
“秦大哥,我们今晚多烧些热水吧。小星哥说他们那儿的水金贵,不能时时泡澡,想泡了只能到海里去泡,满身都是盐粒子,他们来了,刚好也叫他们享受享受。”
秦风应了,马上就从柴房扛了一捆柴过去,给大锅加满水,安排家里每个人都泡澡!
朱小星和石浪果然高兴,两人还趁机搓了搓头发,泡澡出来,神清气爽。
“等头发干了再睡。”朱小星摇晃着睁大眼睛的鱼娃。
几个人都坐下来,看着天上的银河、月亮,说些闲话,等到月上中天,这才睡去。
……
第二天一早,秦风和石浪先到秦家用石磨把昨晚泡的半桶米给磨成米浆,再把一些米磨成米粉,两个人轮流磨了半个多时辰,磨了小半桶和一盆子干米粉,把这桶米浆给送回家,他们才带着家伙事上山去了。
米浆之外,祝玉还让他们磨了小半盆番薯浆、半盆韭菜浆,放在厨房里一红一绿一白,好看得很。
一般的米粿有芋头、韭菜味的,祝玉琢磨着红薯的味道也好,若是能做成米粿,估计味道也不错。朱小星背着鱼娃,正在灶头上切菜和肉:
“玉哥儿,这番薯粿真能做成吗?”
“试试,秦大哥喜欢吃甜口的,番薯的肯定不错。”
米粉和糯米粉混着,将米浆、韭菜浆依次倒进去,加热水搅拌,没有多久便成了团。
祝良在一旁看得有趣,连声嚷嚷要自己也来帮忙,洗干净了小手就急吼吼地来跟着搅拌,但是水太热,把他烫得嗷嗷叫,又被祝玉赶去灶头加柴。
朱小星则切菜、搅馅,馅料里一般是白菜、青菜、韭菜、小葱,再混着点肉、虾,祝玉还泡发了剩下的蘑菇一块搅进去。
“我小时候,米粿可是过年才能吃上的金贵玩意,又费时又费力,如今米多了,还能想做就做。”朱小星说了一句,“那县上街上也有卖的,不过都是肉少馅少,不好吃。”
祝玉揉搓着粿团:
“还有卖这个的?上回我们去县里没瞧见,倒是喝了一个莲子木薯饮子,还有那个海鲜馄饨,都可好吃了。”
祝良也应和:“好吃!良哥儿下次去,还要吃。”
说起这个,朱小星可就不累了,县上许多卖吃食的,他都去吃过。之前他还未嫁人的时候,爹娘卖了鱼得了钱都会给他一些去买零嘴,因此他吃了不少县上的吃食。
“说起甜的,那上头有一家清补凉卖的凉粉爱玉冻,那是真好吃,像海蜇一样透明的,在勺子里还会抖,上头浇了蜂蜜,还有冰沙碎呢!真是好吃!可是一碗要二十文,我就吃过那一回。”
朱小星咂咂嘴,仿佛是在回味那碗凉粉爱玉冻的味道,祝良也跟着流口水。祝玉也是点头:
“那有冰在里头,肯定不便宜!这么热的天,吃点冰凉的,多好。小星,你说的那些都是用什么做的?”
朱小星也一知半解,只是会描述味道和形状,说那东西滑嫩嫩的比豆腐还嫩,但又爽口,像是什么鱼熬出来的胶。祝玉倒是想到一物:
“我们那儿也有薜荔果可以做成冻,我还没在山上见过。”
两人说着话,粿团已经成形了,他们把案板擦干抹些油,便把热乎乎的粿团放下来。粿团可以搓成实心的,圆的、长的,还能擀成圆片来包馅料。
三个人坐在长板凳上,搓、揉、包,一气呵成。
鱼娃也在朱小星的脖子旁边,扒着看他们,仿佛他们在玩什么好玩的,时不时就笑出声。
祝良举起一个圆溜溜的米粿,大得他的手都捧不住,十分得意地道:
“哥哥,看,良哥儿搓的,好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