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被说得面红耳赤，站在原地像个傻子，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看着林依，看着她那双虽然疲惫却依旧犀利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愧，又有点想笑。

这才是他妹妹，那个从小嘴巴就毒、谁都不服的林依。

一旁的蒋璐，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林叙吃瘪的样子，看着林依虽然毒舌却微微发红的眼眶。

他想笑。

真的想笑。

这丫头，哪怕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哪怕心都碎了，嘴上也绝不肯吃亏。

可是，他不敢。

他怕一笑，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于是，他死死地咬着牙关，把那股笑意憋了回去，憋得脸都疼。

“行了，别在那杵着了。”林依终于收回目光，转过身，继续敲键盘，“要哭出去哭，别在这儿碍眼。阿虎，关门，冷气都跑光了。”

林叙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默默地走进来，把果篮放在桌上，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乖乖地当起了背景板。

蒋璐看着林叙那副怂样，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训练室，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无声地大笑。

林依虽然没回头，但似乎听到了那细微的抖动声。

她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冷淡。

“蒋璐。”

她突然开口。

“干嘛？”蒋璐止住笑，转过身，努力板着脸。

“笑够了吗？”

林依头也不回，冷冷地抛下一句，“笑够了就去买饭。我饿了。”

蒋璐：“……”

林叙：“……”

训练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但这一次，那股低气压，似乎消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