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张通知书，确认真假，又看了看林依那张冷淡的小脸。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班主任，当得有点多余。

“林依……”王老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批评她，可是人家有清华预录取。

他想说她不务正业，可是人家连作业都不用写，考试照样满分。

“老师，”林依打断他，眼神锐利，“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您同意，我就去忙了。如果不同意，我就申请在家自学。反正，清华已经认我了。”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通知。

王老师颓然地放下通知书，摆摆手：“去吧去吧……真是造孽啊……”

林依没再多说，转过身，看向台下的蒋璐。

四目相对。

蒋璐看着她，眼神复杂。

三年了。

她长高了，也长开了。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女强人的凌厉和自信。

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清澈，冷淡，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林依朝他走了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走到蒋璐面前，伸出手。

“走吧。”

她说，“家长会结束了。”

蒋璐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

周围家长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这不合适。

这太引人注目了。

这会让所有人误会。

可是，林依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中，固执地等着他。

那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蒋璐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掌心相贴，温热干燥。

他站起身，牵着她，在全班家长和老师的注视下，大步走出了教室。

“林依家长，”王老师在后面喊，“记得监督她学习啊！”

“知道了。”蒋璐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走廊里，阳光正好。

林依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嘴角微微勾起。

“蒋璐。”

“嗯？”

“我成年了。”

她说。

然后，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阳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所以，”林依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可以不用再等了。”

蒋璐的心，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他守了三年、等了三年、爱了三年的女孩。

终于，她长大了。

终于，她回头看他了。

“林依。”蒋璐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确定？”

“确定。”

林依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地说：

“那个新游戏，还有那个电影，我都给你留了位置。”

“我的位置，也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