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教学楼下的花坛边。

蒋璐终究还是没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男朋友的权利”行使得太彻底。

他只是固执地牵着她的手，像是怕一松开，这只是一场梦。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台阶坐下。

风一吹，带着初秋的凉意。

蒋璐转过头，看着林依的侧脸。她长大了，褪去了青涩，下颌线变得清晰利落，像是一株迎风生长的白杨。可那股子倔强劲儿，还是没变。

那个困扰了他三年、让他夜不能寐的问题，此刻终于问出了口。

“林依。”

蒋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寻。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知道我对你……”

他没好意思说出那个“喜欢”或者“爱”字，总觉得在这个曾经被他定义为“妹妹”的人面前，这两个字太沉重，也太轻佻。

林依正低头摆弄着一片落叶，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那双眼睛在夕阳下像是浸了水的琉璃，清澈又透亮。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突然凑近了他。

近到蒋璐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栀子花香。

这个距离，让蒋璐瞬间屏住了呼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跳动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依看着他有些僵硬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就像小时候恶作剧那样。

“想知道？”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软糯，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不告诉你。”

蒋璐：“……”

他愣住了。

随即，一股巨大的无奈和宠溺涌上心头。

他该想到的。

这丫头什么时候吃过亏？

她要是想说，早就说了；她要是不想说，就算是严刑拷打，估计也只能换来一句“你真烦”。

“行。”蒋璐认命地叹了口气，重新牵紧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扣进自己的指缝里，“不说就不说。”

“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了。知不知道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