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然不想去聚这个餐……
他正要磨磨蹭蹭,岑总先开了口:“书然你别去了,我还有点话找你说。”
陈书然顿时眼中一亮,努力藏好喜色,抿着嘴点点头。其他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人精似的装无事发生,继续说着无关痛痒的闲话朝外走。
等人都走出去了,秘书小姐收拾了下桌面也出去了,岑总这才朝陈书然说:“没给你合同,不过肯定会和你签,等剧播出了再签。”
陈书然不解其意,犹豫了下,没问。
岑总自己解释道:“我问过导演,他很有自信这剧能爆,到时候再跟你签新剧,合同上的待遇会比现在能给的好很多。虽然我是老板,但还有些合伙人,新剧还有外来的投资方,我不好太由着自己的喜恶一直给你过多的特殊待遇,只能在流程上动点脑筋。”
陈书然这才明白岑总的良苦用心,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感激地朝他点头道谢:“谢谢岑总。”更多的他讲不出来。
岑总笑笑:“不用跟我客气。对了,这段时间你也别闲着,我让艾米给你请了几位老师,你毕竟是半路出家,虽然很有灵气天赋,但不能总徘徊在第一部剧的水准里,得有进步,我也希望你能尽快脱出短剧。等时机成熟,我会送你去参加几个卫视台的综艺,转型正儿八经去拍电视剧。”
陈书然受宠若惊,呐呐地许久没说出什么来,就只是又欣喜又有点不自信地看着岑总。
岑总仿佛看出了他的不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别紧张,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陈书然认真地点头。
……
利源低着头吃盐焗蜗牛。他不喜欢吃这个,但陈书然开开心心请他来这个贵得要死的店吃高级法餐,他只能给面子。
陈书然却不高兴了,手越过桌面轻轻地打他一下,问:“你听我说了吗?等下再吃,你先听我说!”
不想听。宁愿再吃十只蜗牛也不想听陈书然一个劲说岑总有多好。
利源假装没听见,垂眸继续吃。
陈书然在桌子下踹他,他不动如山,继续吃。
“……利源!”陈书然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别逼我在这里跟你吵架啊!”
利源甚至宁愿这会儿吵个架也不想听他说岑总有多好……算了,还是别吵。
利源这才抬眼看陈书然,装出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哦,不好意思,头一回吃法餐,太好吃了,吃入迷了。”
陈书然嘴角一抽,欲言又止,但终究没吐槽,只是说:“我刚跟你说你听见了吗?”
“嗯。”利源惜字如金。
陈书然却不依不饶:“我说什么了?”
“你说这家餐厅是那个岑总推荐你来的。”利源没什么表情地淡淡说。
“这家餐厅就是他开的。”陈书然说。
利源继续没什么表情地淡淡说:“嗯嗯他真厉害。”
陈书然一下子不说话了,盯着他看。利源不太自然地别开了眼看向别处。
片刻后,陈书然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利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没说话。
“小气鬼……”陈书然好得意,又很记仇,小心眼道,“让你勾引张焉气我……”
利源觉得自己都快赶上窦娥冤了!他看向陈书然:“我就没勾引过张焉,而且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哼!”陈书然才不听他狡辩,白他一眼。
利源叹了声气,没说了,低头看着碟子里的蜗牛尸体沉默。
陈书然又踢了踢他:“逗你的,跟你开玩笑呢,你今天怎么了,玩笑都听不出来?”
“……没什么。”利源说。
陈书然问:“真吃醋了啊?”
利源半晌才闷声道:“没。”
“哼,还不承认!我早就发现了,我一说岑总好你就不乐意。”陈书然撇撇嘴,“你别自己在那瞎想啊!我以后是他的摇钱树他才对我这么好的,因为我有天分,我能红。”
利源现在就想把娱乐圈炸了,都别红。
“喂!你是不是真要跟我吵架才舒服啊?”陈书然见他还是那死样,这下子是真恼了,“我请你吃饭你这什么样子啊?生气就说啊!”
“……没。”利源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嘴唇,想了想,深呼吸一口气,再度看向他,“不好意思,然然,我就是……不习惯吃蜗牛。”
陈书然一愣,随即道:“不喜欢吃你别吃啊。”
“点都点了,这么贵,吃了吧。”利源说着,低头要继续吃,盘子却被端走了。他抬头看到陈书然把蜗牛拿自己面前,一脸悻悻然地说:“不喜欢吃你不能说吗,我吃行了吧,不浪费。”
“……”利源犹豫了下,说,“其实鹅肝我也不喜欢吃。”
陈书然咬牙,把他面前的鹅肝也端自己这边,然后问:“那你喜欢吃什么?自己选吧,你不吃的我吃好了。”
“都不喜欢吃。”利源说。
陈书然顿时死鱼眼看他:“你是不是想吵架?你就是想吵架是吧?找茬啊?”
四目相对,利源抓着刀叉的手指紧了又紧,缓缓松开,说:“我想吃K记。”
“……”
K记门口,利源讪笑道:“改天再去吃吧,刚吃过饭了。”
陈书然冷着脸说:“你说想吃啊。”
“那也不是今天吃……”
“我管你?等下我给你买两个桶,我就看着你吃完,吃不完别走。”陈书然冷血道。
“刚吃过饭了……”
“你刚才吃半天根本没吃什么啊!”陈书然受不了了,瞪着他说,“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平时你不是这样的!”
利源目光有点闪烁,许久,轻叹了一口气,说:“就是你刚才说的那样,我吃醋了,然然。”
陈书然一噎,怒火小了点,说:“我说了让你别瞎想啊。”
利源很认真地说:“然然,别拍戏了好不好?和岑总解约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觉得那个岑总对你太好了吗?”
陈书然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啊?非得人家对我不好才好吗?跟你说八百遍了,因为我有潜力所以人家才对我这么好,指望着我给他赚钱呢!而且我也能赚很多钱啊!”
利源还要说话,陈书然打断他,“你说来说去就是想让我解约!”
“……对。”利源承认。
“我不解约!”
“然然……”
“你根本就莫名其妙!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一天到晚说这说那!杞人忧天啊你!”陈书然皱着眉头看他,“说了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我就要继续拍戏!我再也不想过一个硬币掰两半花的穷日子了!我受够了!”
利源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用忧伤的眼神看着陈书然。
陈书然心里一紧,有点后悔了,支支吾吾道:“你干嘛这眼神……我没别的意思啊!你别又瞎想!我不是……不是说你穷。”陈书然说到这里,语气彻底软了下来,伸手拉利源,“我不是这意思……就是,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就是咱俩的钱,有钱不赚王八蛋,那钱那么好赚,我再拍几部戏,全款买个大平层咱俩以后住,还能把你奶奶接一起住,还有咱俩环游世界的钱呢,还有养老的钱,趁着有这机会都存好,不好吗?”
见利源仍然不说话,陈书然心里越发慌张,继续说:“哎呀,你别瞎吃醋,岑总真不是那意思。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是那意思,我对他又没意思,你乱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