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天过去也就熟悉熟悉场地,被岑总领去和工作人员们打招呼,连正式彩排都不是。来的路上岑总就说了,他都打点过,大家都会给面子照顾陈书然的。
打完招呼,时间还早,岑总问想不想在台里到处转转看新鲜,陈书然睁着大眼睛一副很想的样子,但犹豫着小声说:“这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岑总笑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有点小钞能力……虽然我刚开这家公司,但我家企业这些年赞助不知道多少节目了,台长没少到我家吃饭。”
陈书然听得耳朵痒痒,不自在地摸了摸,略微躲了下。
岑总意识到他的小动作,忙离开一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陈书然摇摇头,旋即好奇道:“那你怎么还从拍短剧开始?可以直接拍电视剧啊。”
岑总摆摆手:“挑战一下自己嘛。”
陈书然朝他抱拳表示敬佩。
俩人转了几个节目录制大厅,确实颇有些人认识岑总,好几个导演导播都笑着问他怎么过来了。岑总顺势将陈书然一一引荐过去,让以后有机会多关照。
陈窝里横紧张得仿若鹌鹑,翅根都绷紧了,一路唯唯诺诺,眼睛都不敢直视对方,岑总让他说什么他就小声重复,其实完了脑子里完全没印象刚说了什么。
好在大家都很和气,偶尔打趣他这样子几句,也都是善意的。还有人夸陈书然好看,一问出道成绩,并不因短剧而轻视他,连连夸,甚至给了陈书然名片,让回头联系,有合适的机会就推他上。
一路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一个化妆间外。岑总停下脚步,神秘兮兮道:“给你个惊喜。”
陈书然还没反应过来,岑总已经开了门,拉着他进去,朗声打招呼:“天哥,谓行!”
叫得这么熟!!
岑总径直朝化妆台走去,站两把椅子中间,两只手搭两把椅子背上。
分别坐上面的俩大帅哥正是周天和沈谓行,原本正一边做发型一边聊着天,听到声音都从镜子里看过来,纷纷笑着回应。
周天的发型师刚好有事离开一下,周天得到了一点点行动自由时间,侧了侧身子朝向岑总,刚要说话,余光瞥到了什么,顺势看向岑修身边的小鹌鹑。
“这位……”
“小陈,陈书然。”岑修说着,将怯生生的陈书然拉更近点,“之前跟你们说了的……哪儿都好,就是胆子小,怕生。”
周天笑道:“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小陈别紧张,都熟人,我老婆看着你岑总长大的哈哈哈。”
岑修顿时叫起来:“别把我姐说这么沧桑啊,不然回头我告状的。”
说完,连上沈谓行和旁边的工作人员,几人都笑起来。
陈书然慢了一拍,但还是努力跟上,抿嘴跟着笑。
主要还是他们仨聊。岑修没逼陈书然多说话,那俩人也很周全,只偶尔抛点不太需要多回应的话题给陈书然,代表没把他给忘了、没把他摒弃在小团体外,此外并不施压。
陈书然便渐渐地放松下来,和岑修一起坐在化妆师好心送过来的两把椅子上,他看着岑修和那俩大明星谈笑风生,默默喝着沈谓行热情招呼的茶水,回顾一下自己当富二代的时候,往来……和陈附强一样的暴发户,呃。
这么说有点不太好,毕竟当时都对自己挺热情亲切。但是再想想,也没太多不好。
想当初,自己不是陈附强亲生儿子的事传出去后,有个比陈附强年纪还大的油腻老登以长辈的名义约自己吃饭,本以为是真关心,岂料席间动手动手,竟有那种意思!!!
说什么:哎呀你以后就没有零花钱了~学费生活费都没有着落了吧~叔叔可以给你哟~可以让你以后过得和以前没差别,不,比以前还好~叔叔一直就喜欢你~
呕!!!
陈书然气得当场把碗筷砸了。
那老登恼羞成怒,骂他野种还不识好歹,竟揪住陈书然动手。
两人扭打成一团,原本是一老一弱不分伯仲,但老登那边不讲武德,助纣为虐的坏蛋司机假装拉架实则压着陈书然让老登打。
陈书然一边尖叫一边竭力挣扎,摸到地上陶瓷碎片就不管不顾地朝对方狂扎,那司机一看竟然是朝老板脖子大动脉上扎,吓得顾不上其他,松开陈书然,赶紧把老板先拽出去。
老登后怕之下勃然大怒,让司机过来把陈书然按桌子上,当场他就要办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司机正要照做,陈书然已经瞅准空隙撒腿就朝外跑。司机自然赶紧追,可追到走廊里,正好撞见一行人走来。
这饭店贵,何况这是VIP包厢层,对方还很多人,看起来非富即贵的派头,司机一时犹豫,不敢横冲直撞;陈书然就不管这么多了,他正逃命呢,横冲直撞地就从穿过这些人跑了。
“书然?书然?”
陈书然猛然回过神来,抬眼对上岑总关切的目光,他慌张地扭头看了看那俩大明星,赶紧尴尬地道歉。
岑总摇摇头:“没事,就是看你不知道在想什么……”
“光听我们在这儿说话无聊了吧,哈哈。”周天说。
陈书然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我……想暑假作业的事!”
周天下意识问了句:“现在大学还有暑假作业呢?”
陈书然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嘴角一抽,刚要硬着头皮继续编,沈谓行接过话头:“有啊,怎么没有,有时候比不放假还忙。”
“我看我儿子一放假挺清闲,他妈还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