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到了大半夜，到了散场的时候。岑修没让众人送，反倒让大家先他一步离开，只留下了陈书然。

没人惊讶。因为吃饱喝醉而且也玩累了困了，起哄也省了，三三两两离开。

众人走后，岑修拉起陈书然的手，在他反应过来要抽出手的前一刻，抢先将保时捷车钥匙放在了他的手心，然后松开。

“刚才人多，想着你可能怕羞，等下又起哄你。”岑修解释。

陈书然愣愣地看着钥匙，然后看他，愣愣地问：“真给啊？”

岑修失笑：“不然呢？”

“不然我以为就是说一下……”陈书然越说越小声，最后干笑起来。

他以前见过陈附强就喜欢给员工画饼，那饼真是都又大又圆的，不像岑修，是真给。

岑修哈哈大笑，摆着手说：“我不说大话。”

陈书然讪笑着小声道歉，岑修又摆摆手：“行了，去吧，也不早了。”还不忘朝利源招呼，“小利抽空去早点把驾照考了，以后也能开。费用找公司报销，就说我说的。”

利源不想显得自己很不成熟，没有所谓的社会人意识，可他实在是没办法没事人一样应对，就只能默不作声。

这家伙，一晚上拉着个脸！陈书然刚喜提免费911，哪能让利源得罪这冤大头、咳、大金主，赶忙圆场：“好的好的我会催着他去学的！”

所幸岑总不计较，和蔼道：“去吧。”

陈书然刚要走，停住，痛心疾首：“今天不行啊，我刚喝了酒，也不能开。”

利源瞥他一眼，心想你都无证驾驶过了，现在倒还一副很遵守交规的样子。

“找个代驾吧，我和小林也都喝了点，就楼上开两间房睡了。”岑修笑道，“小利要是不介意，你俩也可以开两间房，都算我的。”

小利闻言，脸拉得更长了。

陈书然忙说：“叫代驾吧。明天我还有事儿呢！”

一路上利源都没说话，可能是碍于陌生的代驾在。

但是！代驾怎么就影响他坐位了！为什么坐副驾驶啊！

陈书然一个人坐在后排，快把利源的后脑勺恶狠狠瞪穿了，无奈不能真的瞪穿，利源一直闭着眼睛靠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陈书然气鼓鼓地做了一阵无用功，碍于代驾，不好当场发作、发言、发泄愤慨，渐渐困意袭来，真睡着了。

醒来时有点晕乎乎，不知何时自己躺睡在座椅上了。他爬坐起来，往窗外一看，车没在开，场景挺眼熟。哦，好像是利源家附近。

看了看盖在身上的外套，抬头对上从副驾驶座回头投来的视线，埋怨道：“叫醒我啊……”

“看你在睡，就没叫。”利源解释。

一听利源语气温柔，陈书然就抖擞起来，哼了一声，开始挑刺：“直接抱我回去啊，是抱不动了吗？睡车上好难受，你都不在乎。”

“怕一动你就醒了。”利源继续解释。

陈书然继续挑：“那你回家拿个毯子枕头给我也好啊，就一件外套，哼。你就是想偷懒，还不承认。”

“大半夜的，你睡着了一个人在车上，我不放心。”利源说。

“反正你都有理由……”陈书然仍然哼哼唧唧。

利源无声叹了口气，说：“醒了就回去吧，接着睡，这么晚了。”

陈书然哼唧归哼唧，还是下了车，可突然灵光一闪，把正要也下车的利源推回去：“你先坐好！别动！”

利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暂且坐着没动。

陈书然绕过去，上了驾驶座，美滋滋说：“我带你在附近兜两圈！”

利源忙阻拦：“别！你不是喝了酒吗？”

“就那么点酒，睡一觉早没了，我现在好清醒。”陈书然嘿嘿笑着，“你还没坐过我开的车吧，给你表演表演，我开车真的很有天分！”语气十分自豪，等着挨夸。

可利源没夸他，只是严肃道：“先回去休息，别乱来，车等白天你彻底酒醒了再开。”

陈书然看他这样子，有点怵，痛苦抉择后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但坐着没动，没有下车回家的意思。

僵持了几分钟，利源再度开口：“先回家吧。”

陈书然终于动了，却不是下车，而是直接爬过来，坐在利源的腿上，和他面对面。

利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