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儿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利源固然深陷自我拷问,陈书然则惊疑不定。谨慎思量几番后,他委婉关心:“你还没到二十五呢,就不行了吗?”
利源愣了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反复在脑子里过了两道,回过味来,这话如惊雷把他劈麻了,欲言又止。
陈书然见他竟不反驳,倒吸一口凉气,可很快自我推翻:“也不是啊……”
利源:“……”
“是发现自己其实是直男了吗?”陈书然继续攻击,啊不,关心。
利源眼皮跳了一下,后知后觉到对象的强烈不满,赶忙找理由:“明天还有事儿……”
“你明天才有事儿,我明天又没事儿。”对象不接受这说法。
利源解释:“我有事儿不能陪你,所以……”
“谁要你陪?不要你陪,你现在就可以走,反正心也不在这里,不知道在哪里。”陈书然嘀嘀咕咕。
利源心眼儿也不少,试图甩锅:“不是你每回都喊疼吗?说不想做。”
陈书然被陈年旧锅狠狠砸到,不甘地张开嘴,吸了一堆空气后,闭上,但还是不甘,越想越气,拧利源两下。
“嘶——”这回轮到利源吸空气了,连声求饶,“我错了错了!别……”
“哼!”陈书然这才高抬贵手。
然而有的人记吃不记拧,过了几秒,回想从前,忍不住嘀咕:“那你以前是那样啊……疼!疼!然然!对不起!我不说了不说了!然然!疼!”
陈书然与他斤斤计较:“能有我疼吗?!你现在倒是会说风凉话了。”
“我哪说风……是是是我不该说风凉话!我错了!别拧!”
陈书然停了一下,眼睛一眯:“你真说风凉话了?!你承认了!是人吗?!”
“……”利源没招了,躺平道,“算了,你拧吧。”
他忏悔,不该起歪心思甩锅给陈书然的。他哪能甩得过陈书然。这不,活该被倒打回来。
陈书然却不拧了,骨碌爬起来跪坐在一旁,低头盯着利源看。
利源被这大眼睛盯得心虚,假装自然地移开视线研究酒店吊灯。吊灯真吊啊,啊不,是真精致啊,看起来就贵,也不知道买起来贵不贵,反正开房挺贵。
陈书然盯他一会儿,想揍,没揍,趴到他怀里,细声细气的:“赶紧买房吧,这太费钱了,现在还得开两间避嫌,我辛辛苦苦赚点儿,都让酒店赚走了。”停了下,画圈圈怨道,“花这么多钱,还白花。”
“……”
利源的心情颇为复杂。
有一说一,恋人从羞涩推拒转为主动热情,这搁谁都得油然而生自豪感。可问题是现在情况很微妙。而且他真的挺不习惯陈书然的变化。
他知道是自己心态不对,看什么都觉得是混娱乐圈混出来的,就觉得膈应。
也许,陈书然的变化其实与自己无关。
见利源不接话,陈书然又恼上心头,忍了再忍!忍成大王八!百忍成金!
往好处想想,说不定利源就是真的花期太短呢……买点药喂吧!!!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邪恶混乱了一番,面上依旧强作小白花纯洁柔弱。
这氛围实在令人局促,利源舔了舔嘴唇,刚要开口,一直暗戳戳看眼色的陈书然就主动帮他润润唇。
“然然……”
“你最近上学很忙吗?没课还被老师叫去有事儿。什么事儿啊?都找你。”陈书然轻声细语。
闻言,利源有些心虚。
陈书然有他的课表,他要去医院的时候就谎称被老师安排了。好在倒也不是瞒着陈书然干坏事,所以不算太虚,缓了缓,揉揉陈书然的头发,轻轻嗯了一声。
陈书然好一会儿没往下说。
能说什么呢?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现在利源话也少了,还推三阻四不那什么,平时也不爱见面,不盯着自己打工。
种种迹象指向唯一的可能性……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
想到那唯一的可能性,陈书然心中一沉,差点就要喊出声,急忙忍住了,在心中反复思量——
利源能去哪找到比自己还好的对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倒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前段时间利源跟着自己混娱乐圈,有很多机会接触大大小小的明星呢。难道偷偷勾搭上了?谁?蓝纳吗?!
越想越觉得可疑,腾的爬起来就去拿床头柜上利源的手机。
利源一怔,跟着爬起来,看着他动作,忽然想到什么,忙去抢,故作镇定地问:“怎么了?”
陈书然却更起疑了,伸出手,严肃道:“给我。”
“……怎么了?”利源问。
陈书然直接去抢,利源犹豫了下,见他满脸怒气,就还是松手给他了。
其实每次和奶奶说完都会把对话框隐藏,就是防着不知何时被陈书然查。就刚刚那会儿,奶奶应该是休息了,不会发消息。
陈书然眉头紧蹙,绷着一张巴掌脸,把对话都查看一遍,没找出可疑来。电话和短信也没异样。
但也可能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