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知道你从小村子里走出来很不容易,但是为了这个家,放弃自我,真的值得吗?”
“疯了,疯了,我看你是疯了。”
何珏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一味地指责何鸣竹:“出去玩了几天,把心都玩野了是吧。”
眼见着举着的手要落下一个巴掌,何鸣竹也没有闪躲的打算,就当还债了。
“嗯?”
何珏的手被林一鸣箍住:“爸,还请冷静。”
嘴里说的是劝词,但行动上没得商量,林一鸣将何珏的手摁住,强制冷静,祝听颂立马将何鸣竹拉走,相信他可以处理好一切。
眼瞅着这一幕,何鸣竹的眼神更加黯淡,看吧,她们的好爸爸,欺软怕硬。
跑到小区的小广场,耳边是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祝听颂看着看着从滑梯上接连滑下的双胞胎,百感交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想她瞒得很好。
“不记得了,”何鸣竹坐下,“那年落水之后我发烧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但梦里总能梦到一个人站在乡下朝着家的方向看。”
她早已得到暗示。
一个拥抱突然搞得祝听颂手足无措。
“对不起,是我夺了你的身份。”
你好傻,为什么偏偏对我心软。
拍着何鸣竹的背,祝听颂摇摇头:“我过得很好,你没有对不起我。”
“是我太任性了。”
撺掇着人下海,差点酿成悲剧。
“阿竹。”祝听颂没有重新成为何鸣竹的打算,“真的,我过得很幸福,所以你也要幸福。”
她们姐妹二人,不需要复杂的解释,千言万语,只是希望对方幸福。
“好端端的,怎么还流眼泪了。”祝听颂掏出餐巾纸为她擦拭。
“胡说,我这是口水。”何鸣竹犟嘴。
“好好好,口水从眼睛里流出来。”
二人坐在小广场的长椅上,没有谁劝谁,也没有谁对不起谁,未来的尚不可知,但她们将会是生命里密不可分的存在。
自那一天后,何鸣竹在这座城市消失了,她没有告诉祝听颂去往哪里,只是会定期传来去往天南海北的照片。
何珏依旧矜矜业业为林家打工,只是再也当不了她们姐妹二人的主宰。
浇着阳台上的花,林一鸣从背后抱住了她,蹭着她的肩膀。
“是她来消息对吗?”
每每这时,祝听颂的心情格外舒畅。
“嗯,和袋鼠的合照。”祝听颂给他展示,“很可爱吧。”
“大概只有你会称她‘可爱’。”
“怎么,林一鸣,你现在是我妹妹的醋都吃了是吗?”祝听颂打趣。
“哪有,我感谢她还来不及。如果不是她,我都遇不到你。”
是啊,缘分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错误的身份遇到对的人,一切都恰到好处,水到渠成。
“但是你明明对我有好感,和我相亲的时候为什么很冷漠?”
“我哪里冷漠了?不对,我怎么就对你有好感了?”祝听颂差点被他绕进去。
林一鸣把她转了个圈,正对:“难道不是吗?不然回国之后你会念念不忘,对何鸣竹说我的事?”
说着,林一鸣落下一吻,在祝听颂反应回来前跑开。
“好啊,你也是学坏了。”
拨开窗帘,她又投入了林一鸣的怀抱,阳光正好,人也正好,二人的影子落下,他们的未来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