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江陵待了几日,李拂衣决定再探萧清越。
前些日子跟了许久,什么都没查到。
空手回去不好交代,就算真没事,她也得想办法弄出点事来才行。
按照之前的惯例,萧清越每日辰时出门,傍晚才回来。
先前都是白天跟着他,无非就是流连烟花之地,或者到处下馆子。
今日她准备一改常态,直接翻墙入室!
这日大清早,李拂衣在远处观察萧清越,亲眼看着他从门口出去,在包子铺前买了几个包子,一边啃一边往外面走。
李拂衣没有跟上去。
她直到亲眼看着萧清越消失在拐角处,李拂衣才返回翻进院子里。
这宅子很小,一进的院落,院子里只有一个断腿的小板凳,厨房灶台桌椅都各自落了灰……
这人生活真不讲究!
李拂衣翻进二楼,直接找到了房间。
房间里总算有了点生活的痕迹,桌上地上到处都摊着纸,抽屉半开着,里头塞满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书和信件,还有用到一半的砚台也没收拾……
这人是真不讲究!
李拂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开始试图在一堆杂物里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
这都一堆什么鬼东西!
李拂衣看得眼花缭乱。
一堆拆了的信堆在一起,底下埋了几本奏折,她抽出一本奏折,竟然发现这是一个江南地方官员要递到京城的折子,被萧清越半路截下!
李拂衣拿着那份奏折,眉头微微皱起。
这奏折就是个请安折子。
她正要把奏折放回去,屋外陡然传来几声脚步声。
来不及多想,她脚尖轻点,跳上房梁。
“嘭!”
门被一脚踹开。
萧清越站在门口,啃了一口手里没吃完的包子。
似是早已预料到屋里有人,他慢悠悠地开口:“别藏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李拂衣没动。
“跟了我这么久,终于等不及了?”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李拂衣心知,今天只能来硬的了!
接着一道青色的身影飘然落下。
李拂衣落地时无声无息,手中匕首出鞘,刀锋凌厉。
萧清越灵活躲开,反手掏出一把匕首,朝李拂衣面门刺过去,此时已是杀意冷然。
李拂衣抬手格挡,两把刀刃针锋相对,擦出灼热火花。
“是你!”
萧清越看清李拂衣的脸,立即向后退去,收起方才的杀意。
“哼!”李拂衣不答,手中匕首直取对方咽喉。
萧清越用手中匕首格挡,尽力侧身避开她的锋刃,顺手把包子扔到桌上。
“恩人!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呢?”
李拂衣不答,匕首连刺三下,招招凌厉。
萧清越左闪右避,身手十分灵活,但明显不想跟她真打。
“恩人!有什么事咱么坐下来好好谈谈呗?”
他一边躲一边说:“我知道城里有家馆子,西湖醋鱼做得特别好!”
李拂衣匕首飞过来,他又不得不小心应对。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交手,桌椅板凳刺得到处都是洞,纸张更是漫天纷飞。
萧清越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退。
“等等等等!”
萧清越举起双手:“我投降!行吗?”
“好!”
李拂衣收刀,站在他对面。
萧清越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这就对了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恩人!我记得你的名字!你叫李拂衣!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我一下子就记住了!”
他好像还挺得意……
李拂衣微微挑眉:“知道我是恩人,那你报恩吧!”
“嘿嘿……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他挑了挑眉。
“你叫……萧……”李拂衣顿了顿。
萧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
“萧清越!”他抢着说。
“你也可以叫我清清,也可以叫我越越,我都不介意的。”
他笑起来阳光灿烂,目光明亮灼灼。
李拂衣有些好奇地打量他,这人怎么生了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性格?
“恩人!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不管是不是,我都很开心你来找我。”
“你在查什么人?”李拂衣不太想跟他废话。
“你猜!”
“猜不到,你把手里的东西给我,我自然就知道了。”
“那不行。”
萧清越摸了摸胸口:“这东西很重要。”
李拂衣却是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靠着墙,双手环抱:“谁让你来的?”
“你猜。”
萧清越笑了一声:“不管那人是谁,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让你干这么危险的事!你可知,以我的脾气,换个人来早就被我打杀了。”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带着一丝柔软道:“不过既然是你,那我自然不能伤你。”
“你伤不到我。”
李拂衣语气平淡,却胸怀自信。
他们方才交手,李拂衣大概已经看出他的功夫深浅。
萧清越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可不一定,万一是我舍不得伤你呢?”
李拂衣没接这个话茬。
这人嘴上东拉西扯,实则是在拖延时间。
“把东西交出来,我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