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拂衣目光一冷,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不想继续耗下去了。
萧清越看着她,忽然收起笑容。
“真生气了?”
李拂衣不答。
“好吧!那我们……下次见!”
他嘴角轻轻一笑,猛地推开窗户,翻身跃出。
楼下刚好拴着一匹马,他跳下时正好落在马旁边,随即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撒蹄就跑。
李拂衣追到窗边,看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
“可恶!被戏弄了!”
她从窗外跳出去,可是她的轻功再快也跑不过马。
李拂衣追着萧清越消失的方向,猜测他会出城。
此时正是上午,城中多得是贩马的商人,李拂衣就近挑了个马贩子,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扔过去。
“买马!不用找了!”
不等商人反应过来,她已经翻身上马,一路朝城外追了出去。
~
李拂衣一路追赶,眼见找不到人。
江陵临水之地,若要回到京城,最快的方式是走水路。
他定然不会选择城内的船,那就是城外!
李拂衣根据判断,还真找到了!
萧清越也是谨慎的,他知道李拂衣在追,他没有选择大白天的走,而是等到晚上离开。
谁知反倒给了李拂衣留了追上他的时间。
等李拂衣到的时候,萧清越刚划船离开。
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李拂衣果断跳下马。
一个轻功飞上去,随手挑了个近点的船只,丢给岸上的船家一锭银子。
“船家!接船一用!”
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李拂衣懒得再拖,只见她足尖轻点,凌空掠起,稳稳萧清越的船上。
萧清越眼看着他追上来,干笑道:“你这骑术不错……轻功也挺……不错……”
李拂衣不答,匕首出鞘,寒光一闪,刀风袭来。
萧清越叹了口气,即刻从船内摸出一柄长剑!
“非要打?”他问。
“交出东西。”
“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谈不拢了!
剑光与刀光在暮色中交错,火星四溅,小船在江面上剧烈摇晃,惊起一群水鸟。
萧清越的剑法不弱,大开大合,带着沙场上练出来的杀伐之气,可他明显没有尽全力,每一招都留了三分余地。
“恩人!我可以叫你拂衣吗!”
“随便!”
“拂衣!城里有家馆子,西湖醋鱼做得特别好!”他一剑格开她的匕首。
李拂衣手里拿的匕首,到底还是短了一寸。
“要不我带你去尝尝?我请客!”
“不去!”
李拂衣不举起匕首连刺三下。
“拂衣拂衣!你功夫挺不错的,师从何方高人?”他侧身避开,又问。
“闭嘴!”
“拂衣!你多大了?有定亲吗?”
李拂衣忍无可忍,抽出腰间长鞭,“啪啪”两声,萧清越手里的剑便飞了……
“这……”
萧清越瞳孔一缩,连退数步。
眼看李拂衣的鞭子又要甩过来了,他连忙喊道:“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你不是我的对手,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萧清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好像是下定决心,做了一件让李拂衣十分意外的事。
他站在船头,张开双臂。
“你是我的恩人,我不能伤你,要不你杀了我!”
李拂衣皱眉:“你——”
李拂衣却迟迟没有动手。
她并不是很想杀人,这人武艺高强,而且心地不坏。
就是太嘴贫了!
萧清越见她不动手,得意地笑道:“我就知道,你人美心善,不会杀我的!”
李拂衣收起长鞭。
她确实不想杀他,不是因为心软,只是觉得这个人,不该死。
他不是贪官,不是恶人,他甚至是在做一件对的事,可萧清越……
他是将门之子,将来或许是安邦定国的将军。
“我就知道你不会动手的!”
萧清越看见她眼底的犹豫,嘴角弯起来:“你——”
话没说完,李拂衣冲上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这一掌不重,萧清越只是后退两步,可巧他身后已经无路可走。
“噗通!”
水花四溅。
李拂衣在他落水的瞬间,顺手掏出他怀里那本册子。
萧清越从水里探出头来,浑身湿透,他摸了摸平坦的胸口,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
李拂衣站在船尾,晃了晃手里的册子,月光下,她的眼角带笑,眉眼弯弯,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得意。
“东西归我,谢谢咯~”
“你这是非礼!”
萧清越在水里扑腾着:“你你你!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李拂衣慢条斯理地把册子收进怀里,居高临下看着他扑腾。
萧清越渐渐的就不扑腾了,他在水里仰望着李拂衣,轻声道:“李拂衣,你笑起来真好看。”
李拂衣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就慢慢在水里泡吧,本姑娘不陪你玩了!”
她足尖轻点,飞上自己刚刚划过来的船,又以轻功飞向岸边,最终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