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荣意识到她话中之意,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折子,他微微抬头,目光略带思索。
“她得罪你了?”
“没有。”杜曼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端起桌旁的茶,好似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姜荣淡淡道:“那为何讨厌她?”
“不可以吗?一个婢女而已,我还不能讨厌她呀?”
姜荣道:“自然是可以的。”
“下次我来到王府里,不想再看到她了!不然咱俩的事,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杜曼云重重地放下茶盏,仰起头十分骄傲地望向姜荣。
她习惯了张扬,放肆,对她来说,很多事情就只是一句话的问题,就会有人上赶着帮她解决。
“那本王帮你杀了她怎么样?”姜荣声音里听起来甚至带着些哄着她的味道。
“你想怎么处置我不管,反正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就行了!”
“嗯……”姜荣脸上神色微凉。
杜曼云盯着他,一时间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杜曼云又不确定,搞搞昂起的头又缓缓低下,声音软软的问他:“你真的要杀她?”
“那你想如何?”
杜曼云想了想,道:“其实也不是非要杀了她,我只是好奇,对于我讨厌的人,王爷会为了我做到什么地步?”
杜曼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天真得像在聊家常。
可言语间尽是试探,她与姜荣四目相对,各自都想从对方的目光里探查出一些特别的东西。
“这个侍女对我还有用,你不如再等等,等她没用了,再处置,可好?”
杜曼云盯着他看了很久。
“王爷这是舍不得?”
“一个侍女而已,没什么舍不得。”
“呵 ……”杜曼云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好,那就等她没用了,再来谈我们之间的事,反正我是不想看到她了!”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看都没有再看姜荣一眼。
门开了又关上。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姜荣坐在书案后,脸上那层温和的笑容渐渐褪去,露出眼底的冷意。
他抬手扫掉桌上所有的奏折。
地上哗哗啦啦落了一地的纸张。
书房里安静得吓人,姜荣的脸色更是冷得能结冰。
浮月,杜曼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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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月底,李拂衣领了些工钱,又正值休沐日。
她背对大门坐在房间里一个子一个子的数着,看着桌上堆得高高的小铜钱。
李拂衣趴在桌上,拿起一枚铜钱,往上一抛,自顾自地玩着抛铜钱猜正反的游戏。
门外吹来微风阵阵,她也懒得关上房间,任由春风吹的门板嘎嘎响。
突然外面飘进来一个黑影,一双手蒙上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一个熟悉的少年声音传入耳朵。
李拂衣光听声音就猜出来了。
“萧清越,你三岁吗?”
萧清越松开她,欢快地跳着坐到她对面。
“你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
李拂衣没空跟他开玩笑,她连忙起身关上门,小声道:“这里可是景王府,你怎么跑进来的?”
“切!景王府算什么!只要小爷想!就没有小爷去不了的地儿!”
萧清越拍拍胸脯,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怎么?你少将军做腻了,准备做梁上君子?”
“我这不是特地来找你的吗?快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他拉起李拂衣,便起身推门出去了。
李拂衣也没反抗,任由她拉着走。
李拂衣住在景王府靠近后门的地方,离开回来都比较方便,好在这里人也不多。
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翻墙离开了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