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李拂衣查清杜曼云的相关喜好,整理成册后交付于姜荣。
没过多久,永宁侯便带着女儿杜曼云拜访景王府。
姜荣在前厅与永宁侯谈正事,便吩咐苏宛如好生招待杜曼云。
苏宛如是个聪明人,心里多少猜到了些什么。
她便亲自接见,更下令后院其他妾室一律不许出门,以免冲撞杜曼云,惹人误会。
两人在王妃寝殿用过茶点后,又相邀一同去去王府后院闲逛。
素闻景王府后院种了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每年樱花盛开时节,便是整个王府最美的地方,那美景令无数人向往,杜曼云一听便想来看看。
她们来到这里时,树下刚好有两三个忙里偷闲的婢女,围在树下看花。
李拂衣恰好坐在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上,伸手摘了几支花。
树下的其他姑娘们也想要,纷纷求李拂衣也帮他们摘几朵来。
“你们在干什么。”
苏宛如的声音响起。
“参见王妃娘娘。”
众人一见到她便立刻福身行礼。
树下的杜曼云和苏宛如同时抬头,正好瞧见藏在花枝后面的李拂衣。
杜曼云抬头盯着她看了两眼,嘴角一弯,抬手指过来。
“你,给我下来!”
李拂衣拿着樱花花枝,轻轻跃下:“奴婢见过王妃,见过杜姑娘。”
“嗯……”苏宛如倒是没有说什么。
“你……你会轻功?”杜曼云瞧见她跳下来的姿态轻盈,看出她是有功夫的人。
“不算很会,略懂一点。”
李拂衣不卑不亢回道。
杜曼云,永宁侯唯一的女儿,十七岁,性格略有些刁蛮任性,有些被永宁侯被宠坏了,好在心肠不坏。
这些都是她查到的。
如今近看那杜曼云生得明艳张扬,下巴微微扬起,果然如京中传闻那般目中无人。
“你!教我武功!”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李拂衣抬起眼,把她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杜曼云被她打量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转了转:“看什么看!听到没有!”
“杜小姐,恕我直言,您的体质不太适合练武。”
“所以才要你教!”
“学不会的。”
杜曼云的眉毛挑了起来:“你还没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会?”
李拂衣看着她,用她觉得还算委婉的言语道:“杜小姐,您的根骨,不太适合练武。”
可惜说出来后听起来还是有些太直白。
引得旁边几个婢女听到后,纷纷捂嘴偷笑。
杜曼云听完的脸色变了,指着李拂衣恼羞成怒道:“你!你竟敢说本小姐资质愚钝!”
“杜小姐,奴婢并非这个意思。”
眼见两人针尖对麦芒,就要闹起来了。
苏宛如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打圆场道:“杜妹妹,你别往心里去,她整日跟着王爷办差,说话做事都是利落惯了,并非有意怠慢。”
她又转头看向李拂衣,朝她使了个眼色:“拂衣,前院还有事要你处理,你且下去吧。”
李拂衣会意,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留下的杜曼云盯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里却很是不舒服。
~
景王府书房里,姜荣坐在书案后,桌面上摊着一堆奏折,他拿着一本看得入神。
杜曼云站在他的对面,下巴微抬,高傲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殿下,那个叫李拂衣的侍女,到底是什么人?”
姜荣正在写字的手微微一顿,接着便头也不抬,轻声道:“一个侍女而已,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
“我讨厌她!我以后都不想看到她了!”
杜曼云盯着姜荣瞧着,又想起那些令她尴尬的,不开心的事情,她心里极不舒服。
一般让她不舒服的人,都会悄悄的消失,至于怎么消失的,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微微的仰着头,眨巴着天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