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越嘿嘿笑道:“你是好奇,还是关心我?”
李拂衣白了他一眼:“我就不能是害怕吗?”
“怕?”
“对呀!”
“有我在!你怕啥!”
“怕死,行吗?”李拂衣轻轻笑着道。
萧清越还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愣,随后想起来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便想说来安慰她一下:“几日后洛阳有庙会,我们一起出去走走,然后吃吃喝喝,给你压压惊,如何?”
萧清越喜欢热热闹闹的,其实李拂衣也喜欢。
只是之前帮姜荣当杀手,时时都要记住隐匿身份,总要避免人多热闹的地方,以免被人记住脸。
如今恢复自由身,自然要好好热闹一番。
“好!”
如此,李拂衣也不推辞。
便安心等着洛阳庙会。
后续李拂衣继续按照大夫的嘱咐按时服了几天药,等到复诊时大夫老说她体内余毒未清,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清理掉余毒。
一连喝了半个月,到后面药效实在微妙,连萧清越都不忍心让李拂衣继续喝药了。
直到庙会那日,李拂衣也懒得管药不药的,先玩了再说。
“走,去庙会!”萧清越从屋里跑出来便扔给李拂衣一袋银钱。
李拂衣抬手接过:“这么多?”
她颠了颠,里面都是些碎银子,铜钱,还是散的,这样方便花。
今日的洛阳城内人山人海,还有不少周边附近村子里赶来逛庙会的。
李拂衣和萧清越一起,到处闲逛。
街上行人挤得水泄不通,卖糖葫芦的、捏面人的、耍猴的、唱戏的,各路小贩把整条街占得满满当,叫卖声、锣鼓声、吆喝声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好热闹……”
“你说什么?”
李拂衣:“……”
不知道为什么,她老觉得萧清越有时候特别憨……
街边摊贩上的吆喝声一声比一声高,一边敲锣一边吆喝……
到了晚上的时候,街上有人表演打铁花,好多行人围过去观看,萧清越就比较聪明了,他不凑人群热闹,拉着李拂衣去打铁花表演周围的饭馆吃饭,还特地挑了个楼上带窗户的房间,两人就趴在窗户边,乐滋滋地享受这特别的表演位置。
“砰——!”
他们看着楼下那赤膊匠人,用长柄木勺舀起一瓢铁水,奋力抛向空中,旁边另一位匠人便跟着节奏一起打。
刹那间火花漫天,万千金丝如满天流行飞起又落下,如振翅飞去的萤火虫,一瞬间照亮了整条街道。
他们在楼上看得如痴如醉。
可惜打铁花只有一小会儿,很快便结束了。
李拂衣痴痴望着窗外,意犹未尽。
“怎么样?好看吗?”萧清越像个求表扬的小朋友,坐在李拂衣对面,撑着脸等着她夸奖。
“好看,今日能看到这美景还真是多亏你了。”
萧清越又道:“我们下去逛会儿夜市吧。”
“好。”
李拂衣和萧清越便一起结账下楼。
两人走出房间,下楼时李拂衣站在楼梯口,回头望了眼萧清越。
他是个顶好的人。
李拂衣心里这样认为。
“唉哟!”这时有个姑娘上楼,刚好她也一边上楼一边朝楼下看,两人便面对面碰上了。
“你有病啊!没事儿站楼梯口!”这熟悉的,张扬的声音。
李拂衣回头,不正是永宁侯之女杜曼云?
“杜小姐?”李拂衣认出她来,轻轻打了声招呼。
谁知杜曼云看到她,眼睛却瞪得差点把眼珠子挤出来,整个面目表情逐渐变得扭曲,惊悚,似是见了鬼一样。
“你……”
杜曼云哆嗦着抬手指着她,牙齿清晰可闻地在打寒颤。
“你没事吧?”
“鬼……有鬼啊啊啊啊!!!!”杜曼云大声尖叫,引来楼下吃饭的客人纷纷抬头望向他们这边。
李拂衣感觉到自己身上那数到异样的目光,一向淡定的表情都有点挂不住了。
她尴尬道:“就算我长得不太好看,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杜曼云哪里听得进去,吓得连连后退,一时间忘了自己在楼梯上,她吓得腿一软,后脚一空,竟是仰头向后翻了过去。
“小心!”
好在李拂衣反应极快,刚好两人又离得近,于是她只伸手一拉,拉住杜曼云的手后,两人惯性下一同向后倒去。
杜曼云倒在李拂衣怀里,摸到了一个热乎乎的活着的人,刚才的惊恐才渐渐褪去。
“喂,你搞什么鬼?吓成这鬼样?”萧清越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来。
杜曼云抬头一看,这下见到了熟人!顿时喜笑颜开:“清越!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玩,你呢?做什么亏心事了?见到拂衣吓成这样?”萧清越一边说着,一边把地上两人挨个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