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殷昼坐在窗台上。侧脸对着她的方向，晨光从窗口灌进来从他的左侧面照过去。她走过去，第三步的时候他开始转头，第四步的时候他的完整面孔正对着她。她停在他面前。

“你今天转得比昨天早一点。”

“你走第一步的时候步幅比昨天大了一点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确实跨得比平时大了一点。“你连步幅都能分辨出来。”

“因为你的落地节奏和昨天不一样。昨天你走完四步用了三点八秒。今天用了三点六秒。”

她站在他面前，没有伸手。“那你明天还要算吗？”

他看着她：“算。但不一定会告诉你。”

她转身走回客厅坐下来。晨光从窗口涌进来铺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

午饭前团子来的时候嘴里又叼了一封信。这一次没有信封，信纸直接折了两折，用一根深色纤维系着——和上一次一样粗细、颜色一致。团子把它放在茶几上，说：“楼下信箱里。没有寄件人，但上面画了一个符号。”她拆开纤维，把信纸展开。纸面上只有一行字：“第三个人已经进来了。”没有落款。没有沈渡的笔迹特征。但纸的背面有一个手绘符号——一只眼睛，朝左。

殷昼从窗台上站起来走过来，站到她身边。“这个符号不是沈渡的。”她抬头看他。“你见过他的符号？”“见过。他留标记的时候画的是直线折角。”她低头看着那只朝左的眼睛：“眼睛朝左——暗示什么？”“暗示看的方向。”他说，“左边是阁楼的方向。”

她把信纸折好放回茶几上。“有人进来了，而且知道他进来了。他没被拦下。”她站起来走到窗台边往外看了一眼——楼下街面空荡荡的，槐树底下没有人影。

“傀叔工作室的门今天锁了吗？”他站在她旁边。“锁了。早上我去看过。”“你去看过了？”“你洗漱的时候去了一趟。没碰门，远远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