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了！这艘船的职场霸凌太严重了！”丢斯抱着桅杆大哭。
“好了，都别闹了。”
艾斯掏了掏耳朵。他无视了“副船长”的争夺战，视线落在了莉莉西亚的腿上。
由于最近身高的暴涨，薇薇安的旧衬衫变得短了一大截。稍微动一下，下摆就会危险地扬起，露出黑色的打底裤和大腿。
“啧。”艾斯发出一声嫌弃，“莉莉，你的衣服太短了。动不动就露出来，像个买不起裤子的穷光蛋。被人贩子看到，肯定以为你是没人要的打折货。”
莉莉西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气急败坏。
“这是时尚！是下衣失踪风！你懂什么！Yeah！”
“少啰嗦！”
艾斯猛地一收绳子。莉莉西亚踉跄了两步，扑到了艾斯的背上。
“先去买衣服！”艾斯把帽子压低，语气霸道，“薇薇安带路！去那种布料最多、最结实、怎么扯都不会破的店！用海军送的钱买单！”
“是是是……”薇薇安叹了口气，看着前面大步流星的背影，和后面一边骂着“绑架”一边试图用扳手敲艾斯后脑勺的少女。
“这根本不是去购物，这是去拆迁吧。”
香波地群岛，30号区域。
“哇——”
艾斯仰着头，看着两旁的橱窗。
“这个岛上就没有普通一点的商店吗？标价上的零多得我都要数不过来了。”
“毕竟是世界贵族的后花园嘛。”薇薇安弹了弹烟灰，“在这里，空气都是按口收费的。”
绳子猛地绷直，艾斯被拽得差点平地摔。
“别拉！野猴子！我要去那家！Yeah！”
莉莉西亚指着街角一家装潢得像皇宫一样的店铺，紫色的眼睛亮了。她根本不管手上的绳子，直接往那边冲。
“叮铃——”
三个奇怪的客人闯进了这家高级成衣店。
赤裸上身的狂野少年。
穿着大衬衫的傲慢少女。
叼着烟的冷艳女人。
店员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呃……几位客人是不是走错店了？这里可是‘Coco Madame’……”
“嘭！”
一只黑箱子拍在水晶柜台上。薇薇安打开箱子，里面是成捆的贝利。
“给这个小女孩买衣服。当季最新款都拿出来。”薇薇安指了指莉莉西亚，“除了现在的尺码，大几码的也备用。她最近长得太快了。”
店员瞬间两眼放光：“尊敬的贵客！这边请！”
几个店员试图把莉莉西亚拉去试衣间。
“别碰我！把脏手拿开！Yeah！”莉莉西亚一巴掌拍开店员，“我要自己选！你们的审美太土了！Yeah！”
“别闹了！莉莉！”艾斯把她拖到试衣间门口，解开绳结，“进去换衣服时把绳子递出来。要是敢乱跑，我就把你绑在衣架上。”
“啰嗦死了！Yeah！”莉莉西亚气呼呼地钻进了帘子。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一场灾难。
“太粉了！我是什么三岁小孩吗？换掉！Yeah！”
“这个蕾丝太多了！扎得慌！负一万分！换掉！Yeah！”
“这件像个裹尸布一样！把设计师给我叫来我要当面处刑他！Yeah！”
莉莉西亚把衣服丢来丢去，地上被嫌弃的礼服堆成了山。直到她的目光扫过角落的假人模特。
一套精致的黑白配色高级贵族制服套装。纯白丝绸衬衫，黑色短款外套，黑色百褶短裙，白色棉质过膝长筒袜，以及一双手工缝制的圆头搭扣小皮鞋。
“我要那个！那才是符合神之审美的战袍！Yeah！”
薇薇安瞥了一眼：“那裙子太短了，打架的时候很不方便吧？”
“我不管！那是我的！Yeah！”
坐在旁边打水手结的艾斯打了个哈欠：“既然她喜欢就试试呗。反正是抢来的钱。”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了。
店铺陷入了安静。
莉莉西亚站在镜子前，扯了扯裙摆。短西装勾勒出了曲线，过膝白袜修饰了双腿。她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气质，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下，意外地带上了一种甜酷感。
艾斯原本正仰头看天花板，听到动静后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视线定格了。
他眨了眨眼，手里的麻绳在指尖绕了一圈。
“……嘛。”艾斯别过头，手指蹭了蹭鼻尖，“虽然看起来确实像个小鬼……不过，挺适合你的。”
莉莉西亚嘴角忍不住上扬，随即立刻板起脸，转身扬起下巴：
“Yeah……比起你那身万年不变的土味短裤，这才是品味。这个眼光勉强给个十万分吧。Yeah。”
“是是是，十万分大小姐。”
艾斯站起身，重新拿起绳子走到她面前：“那就这套了。别扯裙子了，再扯就走光了，笨蛋。”
“她身上这套直接剪吊牌。后续三个尺码全部备齐打包。还有各种颜色的长筒袜拿一打。连裤袜也拿最厚的，她是个怕冷的体质。最后，毛绒睡衣来两套。”
店员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出了残影。
“一共是两百……万贝利。”
艾斯蹲在门口玩绳子，连头都没抬。薇薇安把钞票倒在柜台上结算。接过找零后，她随手塞进风衣口袋。
刚走出店门，艾斯就用力拽了一下绳子。
“喂，满身金光的大小姐。”艾斯低头看着她，“开心了吧？你的衣服可是花了我们几个月的烤肉价钱。”
莉莉西亚整理了一下衣领，发出一声拉长语调的高傲鼻音：
“哼～勉强合格吧。既然你是我的信徒，供奉神明是义务。除了那个牵狗一样的绳子真的很丑。Yeah。”
两人正走着，莉莉西亚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绳子绷直。
“又干嘛？！”艾斯被勒得咳嗽了一声。
莉莉西亚指着街道尽头。巨大的彩色泡泡漂浮着，摩天轮在云端缓慢旋转，音乐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要去那里。Yeah。”
薇薇安挑了挑眉：“你兴奋个什么劲？这里不是你们世界贵族最爱来的后花园吗？搞得像第一次见一样。”
莉莉西亚眼神暗了一瞬，撇了撇嘴：
“因为那个讨厌的老头子从来不让我走出那个闷死人的房间。Yeah。”
艾斯听到这句话，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游乐设施，然后举起左手牵着的绳子和右手提着的十个巨大购物袋。
“你看我现在，像是能去游乐园的人吗？”艾斯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我又没说不带你去。先回船上把东西放下再……”
“我现在就要去！Yeah！！”
莉莉西亚在原地跺脚，“我不要回去！我要坐那个转圈圈的！不去我就死给你看！我要冻死我自己！Yeah！！”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薇薇安深深地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把抢过艾斯手里的所有购物袋。
接着，她掏出刚才的零钱，扔进艾斯怀里。
“剩下的十几万拿去。游乐园很烧钱，别去吃霸王餐惹来海军。”
她叼着烟，用下巴指了指前方：“我去放东西。船长，你看上去其实也很想去吧？”
艾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了和莉莉西亚一模一样的兴奋笑容。
“哦！真的吗？！薇薇安你真是个好人！！”
艾斯把绳子在手腕上多缠了两圈，大笑一声：
“好嘞！目标游乐园！出发！！”
“Yeah！！冲啊野蛮猿猴！！”
看着两人向游乐园狂奔而去，薇薇安翻了个白眼，提着货物走向港口。
半小时后，黑桃A号甲板。
丢斯从船舱里冲出来，看到只有薇薇安一个人回来。
“那两个灾难级的人物呢？！”
薇薇安把袋子扔在甲板上：“哦，他们去游乐园约会了。”
丢斯的下巴脱臼了：“约会？！”
他翻开一个购物袋的标签，眼前一黑。结结巴巴地问：
“薇薇安……这堆破布……两千……块吧？”
薇薇安吐出一口烟：
“是两百万贝利。”
她指了指那件睡衣，“光那件睡衣就三十万。别纠结了，我看船长接过零花钱时候那个表情，比抢到肉还满意。”
丢斯捂着胸口，仰天喷出一口老血：
“两百万啊！！！那个败家子船长！！！我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