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择音太喜欢许炘朝了,甚至想将那座已建好的太子府直接送给她居住。
自来到靖国后,沈择音再未回过祈国,连那座重建的太子府也从未踏足,如今却毫不犹豫地想把它送给那个才刚会走路的小娃娃。
许慕言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他去吧。
沈择音原本打算待许炘朝平安降生后,便回祈国安享晚年。
他年纪大了,漂泊了大半辈子,早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歇一歇。可谁能想到,许炘朝一出生,他就舍不得走了。
那小丫头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的时候像两颗小星星在闪。
沈择音每天抱着她,哄着她,教她说话,陪她玩闹,日子过得比在祈国当皇子时还充实。
许炘朝渐渐长大,越来越调皮。她会趁沈择音打盹的时候偷偷溜出宫外,会在许慕言批阅奏章时钻进他怀里捣乱,还会把御花园里的花摘下来编成花环,歪歪扭扭地戴在自己头上。
就连沭羽和灵川追在她身后跑得气喘吁吁,她却咯咯笑着跑得更欢。许慕言拿她无可奈何,只得摇头轻叹,任由她调皮玩耍。
可许慕言心里也清楚,许炘朝虽然调皮,却聪明得很。她学东西极快,只是缺一个耐心又有本事的人来教她。
放眼整个靖国,能当得起这个师父的人寥寥无几。而沈择音,恰好就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他学识渊博,性情温和,又对许炘朝宠爱有加,若是让他来教导许炘朝,必定能把她教得很好。
于是许慕言便顺水推舟,给沈择音安排了一个师父的职位,让他留在宫里,名正言顺地陪着许炘朝。
沈择音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欢喜。
他抱起许炘朝,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说:“小祖宗,往后你可要乖乖跟着师父学本事了。”
许炘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咯咯笑着,伸手去抓他的头发。沈择音也不躲,任由她揪着,眼里满是宠溺。
许慕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这座皇宫里,从此又多了一个舍不得离开的人了。
薛庭烨作为许慕言的哥哥,时常抽空入宫探望。这日,他提着几盒点心刚进宫门,便瞧见许慕言坐在廊下逗弄一只花猫(系白猫所生)。
薛庭烨笑着走过去,将点心放在石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言儿,哥给你带好吃的啦。”
许慕言抬起头,眉眼弯弯:“哥哥又破费了。我一切都好,倒是你和陆瑾年他们,最近忙得不见人影。”
薛庭烨叹了口气,坐到她身旁:“可不是嘛,不过总算把爹娘的事办妥了。”
原来,许将军和芈夫人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却始终不肯放下手中的兵权和府中琐事。
陆瑾年、顾昀、陈慧娴、薛庭烨和许慕言几人轮番上阵,好说歹说,硬是劝得两位老人卸甲归田,将府中大小事务交给了年轻一辈打理。如今,许将军和芈夫人整天闲着无事,便养起了花草,将许府打理得花团锦簇、生机盎然。
院子里又添了新品花树,许将军还特意在墙角搭了个葡萄架,说是夏天好乘凉。
许慕言听薛庭烨讲完这些,忍不住笑道:“爹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也算是我们的一片孝心了。我最近也常带着贺清持回去歇着,府里热闹了许多。”
薛庭烨点点头,目光中带着欣慰:“是啊,你多带他回来,也好让二老享享天伦之乐。”
正说着,贺清持从御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书,见薛庭烨在:“薛庭烨来了。”
贺清持毫不客气地叫上薛庭烨一起去厨房烧菜,两人在灶台前忙碌,锅铲翻飞间,烟火气熏染出几分家常的温情。
险些忘了,尚有在祈国监国的贺远洲,每日信件不断,几乎看不胜看,有陈慧娴的、贺清持的、薛庭烨的,还有人问许炘朝,天天写信问他什么时候能回靖国。
许慕言曾私下问陈慧娴,愿不愿意去祈国长住。陈慧娴摇头,说只想陪着许慕言。
许慕言便允了她每月去一趟祈国,权当探亲散心。如今陈慧娴的几个妹妹也长大了,个个出落得亭亭玉立,自然都当了女官,在朝中各有千秋,站稳脚跟。
燕国擅长用毒,心狠手辣,这一点许慕言能够掌控得住,换作旁人恐怕难以约束。
而祈国富庶安定,问题在于谁能接掌祈国事务?若治理不当,富饶之地也可能沦为荒蛮之境。
许慕言因而提议,需择一位深谙祈国地方局势之人担此职务,并由贺远洲亲自带教。
此人名叫喻初原。待过几年,贺远洲便可功成身退。此外,沈择音的太子府重建工程,贺远洲也有一半的功劳。